第90章 第 90 章:长公主的赏识;沈砚清私查旧案,意图不轨。 (7/15)
直到她看到涉案人员名单中的一个名字:郭文举。
笔尖在纸上顿住。
景和七年,郭文举时任顺天府学政,在此案中被弹劾“失察”,降一级调用。但卷宗里夹着几页当年未公开的审讯笔录副本——显然是被某人悄悄塞进来的。笔录显示,有证人供称郭文举不仅失察,还收受白银三千两,故意压下舞弊线索。
沈砚清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郭文举,现任礼部右侍郎,二皇子萧明璋的岳父。
她迅速扫视四周。值房门关着,窗外无人。蝉鸣声里,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
这份笔录若属实,便是足以让郭文举丢官罢职的铁证。但为何当年未公开?为何藏在翰林院的故纸堆里?又是谁……把它塞进这份卷宗?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将笔录从头到尾细读一遍。证人是当年参与舞弊的一名生员,后来被流放岭南,三年前病故。供词详细,时间、地点、银两数目、交接方式,皆言之凿凿。
若是真的……
沈砚清合上卷宗,闭目沉思。
她可以现在就将此事上报。但证据呢?一份来历不明的笔录副本,一个已死的证人。郭文举完全可以反咬一口,说她伪造证据、诬陷朝廷大员。
而且,二皇子党绝不会坐视。
她想起朝堂上那些不善的目光,想起刘琨那日的激烈反对,想起翰林院里无处不在的窃窃私语。
半晌,她睁开眼。
从抽屉里取出裁纸刀,小心翼翼地将那几页笔录从卷宗上剥离——它们本就只是夹在其中,未装订。然后寻来一只普通的文书封套,将笔录放入,用翰林院的火漆封口,在封面上写下:“景和七年乡试案·附卷·待核”。
接着,她起身走到值房角落那排带锁的书架前。这是秦渊特许她用的,存放重要数据。她打开最下层的一格,将封套塞进一堆无关紧要的旧文书中间,上锁。
做完这一切,她坐回案前,继续批注。
笔尖稳如磐石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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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六月廿五。
沈砚清照常辰时初到翰林院。值房门一开,她便察觉异样——案上的文书有人动过。
她每日离开前,都会在文书边缘用朱笔画一道细线。如今那线断了,位置偏移半寸。
她不动声色,如常整理书案,开始一日的工作。只是眼角余光不时扫向角落那排书架——锁完好无损,但锁孔边缘,有一道极细微的新划痕。
有人撬锁。
午时,她去膳堂用饭。今日氛围格外诡异——往日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,今日全变成了闪避。无人敢与她同桌,甚至无人敢与她对视。
她安静吃完饭,回到值房。
未时正,孙书吏来传话:“沈编修,秦大人请您去正堂。”
声音比平日冷硬。
沈砚清放下笔,整了整衣冠,随他而去。
正堂里不止秦渊一人。
还有两位绯袍官员——一位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琨,另一位是刑部郎中,姓陈。两人面色肃穆,见沈砚清进来,目光如刀。
秦渊坐在主位,神色平静:“沈编修,这二位大人有事问你。”
刘琨率先开口,声音尖利:“沈砚清,你身为翰林院编修,可知私自藏匿、篡改文件,是何罪过?”
沈砚清躬身:“下官不知刘大人所言何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