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第 90 章:长公主的赏识；沈砚清私查旧案，意图不轨。 （8/15）

“还装糊涂！”刘琨一拍案几，“有人举报，你在编纂《雍会典》期间，私藏景和七年科举舞弊案关键证据，意图不轨！”

话音落下，堂中死寂。

沈砚清擡眸，目光平静：“下官确实在整理景和七年案卷，但所谓‘私藏证据’，从何说起？”

“从何说起？”刘琨冷笑，“你锁在书架里的那份笔录副本，从何而来？为何不上报？为何私自封存？”

果然。

沈砚清心中雪亮，面上却显出恰到好处的讶异：“刘大人说的是那份夹在卷宗里的笔录？下官确实见过。但那份笔录来历不明，证人已死，真伪难辨。下官只是按翰林院规矩，将存疑数据暂封，待查证后再做定论。何来‘私藏’之说？”

“巧言令色！”刘琨怒道，“那笔录涉及现任礼部侍郎郭大人，你不上报，就是包庇！或者说——你是想借此要挟郭大人，图谋不轨！”

这话极重。

秦渊终于开口：“刘大人，无凭无据，不可妄下论断。”

“怎么无凭无据？”刘琨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副本，“二皇子殿下已上奏陛下，弹劾沈砚清私查旧案、意图构陷朝廷大员！陛下已下旨，命都察院、刑部、翰林院三司会审！”

他看向沈砚清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：“沈编修，从今日起，你停职待审。在查明真相前，不得离开京城，不得再过问翰林院事务。官凭、牙牌，交出来吧。”

沈砚清站着没动。

她看向秦渊。

秦渊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沈编修，陛下的旨意，本官也无能为力。你先将官凭牙牌交出，回家等候审查。若真是误会，自有澄清之日。”

话说得委婉，意思却明白。

沈砚清从怀中取出象牙腰牌和官凭，轻轻放在案上。

那腰牌还带着体温。

“下官遵旨。”她躬身行礼，声音平稳，“只是下官有一事不明——刘大人如何得知下官书架中藏有笔录？翰林院值房，岂是外人可随意搜查的？”

刘琨脸色一变：“你……”

“好了。”秦渊打断，“此事自有审查。沈编修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
沈砚清不再多言，行礼退出。

走出正堂时，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蝉鸣如瀑，热浪扑面。她一步步走过回廊，走过庭院，走过那株百年古柏。

沿途，无数道目光从值房窗内投来。

有幸灾乐祸，有惋惜，有冷漠，也有极少数的担忧。

她视若无睹。

走出翰林院大门时，秦英的马车还等在老地方。见她空着手出来，秦英脸色一变：“主子，这是……”

“回家再说。”

马车驶离皇城，驶进喧闹的街市。

沈砚清靠在车壁上，闭目养神。袖中的手指，却轻轻摩挲着那方绣着“玥”字的素帕。

停职待审。

二皇子这一手，来得又快又狠。不给她反应时间，直接捅到御前。陛下下旨三司会审，表面公允，实则……是默许了这场打压。

因为她触及了最敏感的地方——科举，还有二皇子党的内核人物。

车帘外，市声喧嚣。

她忽然想起重生那日，破旧土炕，窗外争吵，还有林挽夏那双死寂的眼。

那时她就知道，这条路难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