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第 91 章:“皇子刺杀朝臣，骇人听闻！” “我们不结党，但求为国为民发声。” （10/12）

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这场博弈，才刚刚开始。

而她手中的筹码，正在一点点增加。

……

七月中旬，京城进入一年中最闷热的时节。

这日散值后，赵诚在翰林院门口等到了沈砚清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站在那株古柏的荫凉里，手中拿着一卷书，见沈砚清出来，快步迎上前。

“沈姑娘，今日可有空？”

沈砚清看他神色郑重，点头：“赵兄有事？”

“想请沈姑娘去个地方。”赵诚压低声音，“几位同科想见见你。”

沈砚清心中一动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好。”

两人没有乘马车，步行穿过两条街巷，来到一处僻静的茶楼。茶楼名“听雨轩”，门脸不大，里头却别有洞天。赵诚引着她上了二楼最里间的雅座，推开门，里面已坐着七八个人。

都是今科进士，沈砚清大多认得——有两个是二甲中游，三个是三甲，还有两个和赵诚一样是庶吉士。年纪都在二三十岁之间，穿着半旧的儒衫，虽已授官，却还保持着寒门学子的朴素。

见沈砚清进来，众人纷纷起身。

“沈编修。”

“沈姑娘。”

称呼不一，但目光里都带着同样的东西——期待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
沈砚清拱手还礼：“诸位同年。”

众人落座，茶博士上了茶，悄然退下，关好房门。

雅座里静了片刻。

赵诚率先开口：“沈姑娘，今日请你来，是大家的意思。咱们这些寒门出身的，在朝中无根无基，平日散在各衙门，想聚一聚说说话都难。所以我想着……能不能定期聚一聚，议议时政，互相扶持？”

他说得直白，沈砚清听懂了。

这是要结社。

大雍朝不禁士人结社，翰林院也有“文会”“诗社”，但那些多是风雅之事，或是同年之间的应酬。像这样明确要“议时政”“相扶持”的，性质就不同了。

她没立刻回答，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
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，香气却清冽。通过氤氲的热气，她看向在座诸人——有人目光热切，有人略显不安，但都等着她的反应。

“赵兄这个主意好。”沈砚清放下茶盏，声音平缓，“只是有一事，我想先问清楚——咱们聚在一起，图的是什么？”

一个姓陆的庶吉士道：“自然是互相照应。朝中那些世家子弟，抱团排挤我们寒门出身的。单打独斗，难免吃亏。”

“还有，”另一个姓周的进士补充，“咱们散在各部，消息不通。若能定期聚聚，交换些朝堂动向，也好早做准备。”

“再者，”赵诚接话，目光灼灼，“咱们寒窗苦读，不是为了来京城做个唯唯诺诺的官。总该做些实事，为民请命。可一个人声音太小，若能有几个人同心协力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意思明白。

沈砚清听着，心中渐渐有了底。

这些人，是真心想做事的。不是投机，不是钻营，而是想在朝堂上发出寒门的声音，想为百姓做点实事。

这样的团体，值得扶持。

但她也有顾虑。

“诸位同年，”她缓缓开口，“结社互助，本是好事。但我有一言，想先说在前头——”

所有人都凝神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