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第 91 章:“皇子刺杀朝臣，骇人听闻！” “我们不结党，但求为国为民发声。” （11/12）

“我们不结党。”沈砚清一字一句，“不求党同伐异，不求争权夺利，只求为国为民发声。若有谁想借这个团体谋私利、排异己，恕我不能相从。”

话说得重，雅座里一时寂静。

半晌，赵诚第一个点头：“沈姑娘说得对。咱们聚在一起，不是为了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。”

“正是。”陆庶吉士也道，“若只为攀附钻营，何必等到今日？”

众人纷纷附和。

沈砚清看在眼里，心中欣慰。

她提笔，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两个字：“清流”。

“既如此，咱们这个团体，就叫‘清流社’如何？”她看向众人，“清者自清，流者汇流。愿我等如清泉汇流，涤荡朝堂浊气。”

“好！”赵诚击掌，“清流社，好名字！”

众人也都称善。

定了名，接下来便议章程。每月十五聚一次，地点轮流选在成员家中或可靠茶楼。聚会内容：一议朝政，二通消息，三互相砥砺学问。不入社费，不设门槛，唯有一条——凡入社者，需有寒门出身、清正自守。

最后推举社首，众人皆推沈砚清。

沈砚清却摇头：“我身份特殊，不宜为社首。赵兄人缘好，处事公允，又是发起人，当为社首。”

赵诚还要推辞，众人已纷纷赞同。他只得应下，又提议沈砚清为“学政”，负责引导议政方向，众人也无异议。

议定这些，已是华灯初上。

茶楼外传来夜市开始的喧闹声，而雅座里，这十几个年轻人却浑然不觉。他们讨论着第一次正式聚会该议什么题，有人提议议科举改革，有人提议议赋税弊端，越说越兴奋。

沈砚清静静听着，偶尔插一两句，点拨方向。

她想起前世，也曾有过这样一群志同道合的人。可惜后来在权欲中迷失，在党争中分裂，最终各奔东西。这一世，她要走得稳些，走得远些。

聚会散时，已是戌时末。

众人陆续离开，沈砚清和赵诚最后出来。走在夜市熙攘的街上，赵诚忽然低声道：“沈姑娘，今日多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？”

“谢你肯来，也谢你肯带领我们。”赵诚声音真诚，“说实话，我们这些人，虽有抱负，却无方向。有你领着，心里踏实。”

沈砚清摇头：“不是带领，是同行。赵兄，这条路不好走，咱们互相扶持就是。”

分别时，赵诚又说了一事：“对了，周御史府上的管家前日来找过我，说周老大人知道我们结社的事，愿意暗中支持。朝中有什么动向，他会让人透消息给我们。”

沈砚清脚步一顿。

周正尧这个老臣，眼光毒辣。他看出清流社的潜力，也看出她的用意，所以愿意提供助力。

“这是好事。”她道，“但消息来源要保密，不能让外人知道周老大人牵涉其中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回到榆钱胡同，沈砚清将今日之事告诉了林挽夏。

林挽夏正在灯下核对账本——长公主那十套衣裳的绣样已定，第一批料子开始裁剪。听完沈砚清的话，她放下账本，轻声道：“这是好事，但……会不会太招摇了？”

“不会。”沈砚清在桌边坐下，“清流社不涉党争，只议时政，这是文人的本分。陛下知道了，也不会说什么。况且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：“经过上次遇刺的事，我需要有自己的声音。单打独斗，终究势单力薄。”

林挽夏懂了。

她走到沈砚清身后，轻轻按着她的肩膀：“那你要小心。那些人现在追随你，是看中你的才学、你的胆识，也看中陛下对你的看重。可若有一日你失势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清握住她的手，“所以我要做的，是让清流社成为一个真正的清流团体，不依附任何人，只依附道义与良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