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第 91 章:“皇子刺杀朝臣，骇人听闻！” “我们不结党，但求为国为民发声。” （8/12）

雍帝的声音陡然提高，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。

萧明璋咬牙，终究不敢再说，重重叩首，起身退出养心殿。他的背影在殿门口顿了顿，最终消失在明晃晃的阳光里。

雍帝独自坐在御座上，看着案上那块令牌，久久不动。

“刘安。”他忽然唤道。

御前总管太监刘安悄步上前：“奴才在。”

“传朕口谕：拨四名大内侍卫，暗中保护沈砚清及其家眷。若有异动，即刻来报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还有，”雍帝顿了顿，“去查查，这块令牌到底是从哪来的。朕要知道真相。”

“奴才明白。”

刘安退下后，雍帝起身走到窗前。窗外是重重宫阙，飞檐斗拱，在夏日骄阳下反射着刺目的光。他望着那片辉煌，眼中却没有什么温度。

他知道令牌是伪造的。

正如萧明璋所说，二皇子府的令牌编号在侧面，这块却在背面——这么明显的破绽，不像是萧明璋会犯的错误。更可能是有人想嫁祸，或者……萧明璋故意留下破绽，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。

但无论是哪种，都触了他的逆鳞。

皇子刺杀朝臣，这是大忌。今日可以杀一个沈砚清，明日是不是就能杀其他碍眼的人？长此以往，朝堂岂不成了修罗场？

“沈砚清……”雍帝轻声念着这个名字。

这个女子，比他想的还要棘手。不仅能在殿试上说出那番惊世之言，能在翰林院冷遇中沉住气，能在被诬陷时找到反击的证据，如今遇刺，还能想到将令牌交给周正尧，直接捅到御前。

她不是莽撞，是算准了每一步。

这样的臣子，可用，但也要防。

……

消息传到朝堂时，已是傍晚。

最先得到风声的是几位阁老。秦渊在值房里听到太监传来的口谕，沉默良久，只说了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
然后继续批阅公文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但翰林院里的气氛，却悄然变了。

第二日沈砚清去上值时，发现值房门口等着好几个人——有两位平日不常来往的编修，甚至还有一位从五品的侍读学士。

“沈编修安好。”魏编修率先开口，笑容比往日真诚许多，“听说前几日你遇袭受伤，可好些了？”

“劳魏兄挂心，只是皮外伤。”沈砚清淡笑。

那位侍读学士姓宋，四十余岁，平日里眼高于顶，今日却格外和煦：“沈编修受惊了。这些日子编纂《雍会典》辛苦，若需要人手帮忙，尽管开口。”

“多谢宋大人。”

寒暄几句，众人散去。沈砚清推门进入值房，发现案上多了几样东西——一盒上好的伤药，几卷珍本典籍，还有一封信。

信是李文渊留的，只有一句话：“保重。有事可寻我。”

她将信收好，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书。不多时，孙书吏送来新到的文件，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：“沈编修，这是秦大人吩咐送来的，说是您编纂需要的数据。”

“有劳。”

午时去膳堂，更是景象一新。不再有人刻意避开她，反而有好几位同僚主动邀她同桌。席间谈起朝中趣闻、诗文典故，气氛融洽，仿佛之前那些冷遇、排挤从未发生过。

沈砚清应对得体，心中却明镜似的。

这就是朝堂——风向一变，人心就变。二皇子闭门思过，权力被削，那些观望的人立刻倒向她这边。不是因为她有多得人心，而是因为她证明了自己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