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第 91 章:“皇子刺杀朝臣，骇人听闻！” “我们不结党，但求为国为民发声。” （7/12）

殿外的蝉鸣，忽然停了。

仿佛连它们都感觉到了，这紫禁城中，即将掀起一场滔天风暴。

……

七月初八，未时三刻。

二皇子萧明璋踏入养心殿时，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侍立的太监宫女垂首屏息，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听不见。午后的阳光通过窗棂斜射进来，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影，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。

雍帝坐在御案后，没有批折子，没有看书，只是静静坐着。案上摆着那块铜制令牌，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
“儿臣拜见父皇。”萧明璋跪下行礼，声音平稳。

雍帝没有立刻让他起身。

殿中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响，一滴，又一滴，敲在人心上。

良久，雍帝才缓缓开口：“看看这个。”

太监将令牌捧到萧明璋面前。他接过，只看了一眼，脸色便变了——虽然极力维持镇定，但握着令牌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
“父皇，这是……”

“昨夜，翰林院编修沈砚清在回家途中遇袭，三名死士。”雍帝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冰，“这块令牌，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
萧明璋猛地擡头：“父皇明鉴！这绝非儿臣所为！定是有人伪造令牌，陷害儿臣！”

“哦？”雍帝身体微微前倾，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儿子，“谁会陷害你？为何要陷害你？”

“这……”萧明璋额角渗出细汗，“儿臣不知。但此令牌必是伪造！请父皇细看，这编号的位置不对，儿臣府上的令牌，编号都刻在侧面，而非背面！”

他说得急切，却不知这正好落入了陷阱。

雍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：“你倒是看得仔细。”

萧明璋一僵。

雍帝从御案后起身，缓步走到他面前，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儿子：“朕还没说令牌哪里有问题，你便一眼看出编号位置不对。明璋，你对你府上的令牌，很是熟悉啊。”

这话如重锤击心。

萧明璋脸色煞白，伏身叩首：“父皇，儿臣、儿臣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雍帝打断他，“只是想告诉朕，这令牌是伪造的，所以与你无关？那朕问你——既然与你无关，你为何急着辩解？既然与你无关，为何对令牌细节如此清楚？”

一连三问，一句比一句重。

萧明璋伏在地上，背脊微微颤抖。

雍帝不再看他，转身走回御座，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：“明璋，你是朕的儿子，朕给你亲王之尊，给你参政权柄，不是让你用来排除异己、刺杀朝臣的。”

“父皇，儿臣冤枉！”萧明璋擡头，眼中泛起血丝，“定是那沈砚清自己演了一出戏，伪造令牌来陷害儿臣！她一个女子，不安于室，搅弄朝堂，本就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

雍帝的声音并不高，却让萧明璋生生住了口。

殿中又静下来。只有铜漏的水滴声，滴答，滴答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
雍帝闭上眼，片刻后才重新睁开：“令牌是真是假，朕会查。但今日起，你手中的吏部考功司、户部度支司的协理权，暂且交还。回府闭门思过一月，无旨不得出。”

萧明璋浑身一震：“父皇！”

“退下。”

“父皇！儿臣真的是冤枉的！那沈砚清……”

“退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