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第 92 章:“你助我争储，事成后许你尚书之位。” 林挽夏的身世 （10/12）

“手续怎么不全？”

“过户文书上只有林茂才一人的签字画押，没有原主的。”秦英道，“按理说，这种过户是无效的。但当年经办的书吏早已不在，文件也含糊，这才让林茂才钻了空子。”

书房里静下来。

窗外风声呼啸，拍打着窗棂。沈砚清起身走到窗前，望着外头翻滚的云层。天色愈发暗了，远处隐隐传来雷声。

“温泉庄子……”她轻声自语。

秦英候在一旁，没有打扰。

良久，沈砚清转过身：“这事你办得很好。先下去歇着吧，赏银去吴管家那儿领。”

“谢大人。”秦英躬身退下。

书房里只剩沈砚清一人。她重新坐回案前，提笔写下几个关键信息：林茂才、二皇子府、蒋门客、林泉庄、温泉。

字迹工整，却透着冷意。

翌日傍晚时分，沈砚清提前从翰林院回府。她没直接回家，而是绕道去了秦渊府上。

秦渊正在书房赏画，见她来了，也不意外，只示意她坐。

“沈编修今日来得巧。”秦渊指着墙上挂的一幅《秋山行旅图》，“看看这画如何？”

沈砚清仔细看了片刻：“笔力遒劲，气象雄浑，是大家手笔。”

“是啊，大家手笔。”秦渊捋须，话锋一转，“可再好的画，挂久了也会蒙尘。朝堂亦然。”

沈砚清心领神会：“首辅大人可是有话要说？”

秦渊示意下人退下，关上书房门，才缓缓道：“陛下近来心情不佳。”

沈砚清静听。

“江南漕运案虽了，但牵出的贪腐网，让陛下震怒。”秦渊走到窗前，背对着她，“这几个月，陛下看了不少地方上的奏报——赋税不均，吏治腐败，民怨渐起。陛下昨夜召我入宫，说了五个字：‘该动一动了。’”

沈砚清心中一动。

“陛下想整顿吏治。”秦渊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但朝中那些老臣，根深蒂固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所以陛下想……从地方入手。”

话说到这里，意思已经明了。

“首辅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陛下可能派人巡查地方。”秦渊坐回太师椅，端起茶盏，“人选未定，但老夫猜测，陛下会选年轻敢为、又不属任何派系的官员。”

沈砚清沉默。

“你是最好的人选之一。”秦渊直言，“寒门出身，无世家牵绊，有才学胆识；最重要的是——你是女子。”

他放下茶盏，声音低沉：“女子为官，本就惹眼。派你下去，那些地方官会轻敌，会露出破绽。而你，若能在巡查中立功，回来便可名正言顺地升迁，参与朝政内核。”

这是一步险棋，也是一步高棋。

沈砚清垂眸：“下官资历尚浅，恐难当大任。”

“资历？”秦渊笑了，“沈编修，陛下看中的，恰恰是你‘资历尚浅’。那些资历深的，哪个背后不是盘根错节？陛下要的，是一把快刀，能斩乱麻的快刀。”

窗外又是一声闷雷，雨点开始敲打窗纸。

“此事还未定，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秦渊最后道，“若真有旨意下来……沈编修，这是一次机遇，也是一场考验。做得好，青云直上；做不好，万劫不复。”

沈砚清起身，深深一揖：“谢首辅大人提点。”

离开秦府时，雨已经下大了。车夫撑了伞来接，沈砚清却摆摆手，独自走在雨中。

秋雨冰凉，打湿了官袍。她走在空寂的街道上，思绪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