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第 92 章:“你助我争储,事成后许你尚书之位。” 林挽夏的身世 (9/12)
“好。”她终于点头,声音虽轻,却坚定,“我听你的。”
沈砚清笑了,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:“这才对。我的夫人,不该受委屈。”
……
夜色渐浓。
两人简单用过晚饭,哄睡了沈玥,又在灯下说了会儿话。林挽夏情绪渐渐平复,将记忆中关于林茂才的细节一一说给沈砚清听。
“他右眉上有道疤,是年轻时跟人打架留下的。”林挽夏回忆道,“左手小指缺了一截,说是早年做学徒时被机器绞的。”
沈砚清仔细记下。
夜深时,林挽夏先睡下了。沈砚清却还坐在书房里,铺开纸,写下“林茂才”三个字。
墨迹在纸上洇开,像一团化不开的阴影。
她想起前世。那时她权倾朝野,要查一个人易如反掌。可这一世,她还只是个六品侍读,能动用的资源有限。
但有限,不代表不能动。
她提笔,又写下几个名字:秦英、赵诚、周御史、苏沐晴。
秦英可去探查,赵诚在户部或许能查到铺子的税契,周御史门生故旧多,苏沐晴商界消息灵通……
一张网,慢慢织成。
窗外秋虫鸣叫,一声声,催人静思。
沈砚清放下笔,吹熄烛火,起身回房。林挽夏已睡着,呼吸轻浅。她在床边站了片刻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。
那些欠她的,她要一一讨回来。
无论对方是谁。
月光通过窗纱照进来,清清冷冷。
这一夜,榆钱胡同的小院里,有人安稳入眠,有人却已开始谋划。
而东市那头,“茂才当铺”的招牌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铺子后院里,灯火亮至深夜。
……
十月初七,霜降。
秦英带回消息那日,京城起了今年第一场大风。枯叶卷着尘土在巷陌间打着旋儿,天色昏黄如暮。
沈砚清在书房里听秦英禀报。秦英去了三日,将林茂才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“茂才当铺在东市南街,门脸不大,后头院子却深。林茂才五十出头,右眉有疤,左手小指缺一截,与夫人说的特征吻合。”秦英语速平缓,“铺子明面上做典当,暗地里还放印子钱,利息高得惊人。京中好几户破落人家,都是被他逼得卖儿卖女。”
沈砚清执笔的手顿了顿:“继续。”
“林茂才在京城确有倚仗。”秦英压低声音,“他铺子里常有些来路不明的贵重对象,多是盗墓所得或是贪官赃物。接手这些货的,是二皇子府上一个姓蒋的门客。属下去查了,那蒋门客专管二皇子府的采买和私下买卖,与林茂才往来已有五六年。”
笔尖悬在纸上,一滴墨悄然落下,在宣纸上洇开一团黑。
“还有,”秦英继续道,“林茂才在京郊有处庄子,在房山县境内,依山傍水,听说里头有温泉。那庄子……”
“原是谁的产业?”沈砚清问。
秦英从怀中取出一张纸,摊开在桌上。纸上绘着简单的示意图,标注着庄子位置、大小、四至。
“属下托了户部的朋友查田契存盘。”秦英指着图上一处,“这庄子原名‘林泉庄’,原主登记的是林文谦——正是夫人的父亲,林秀才。契书是二十五年前立的,后来过户给了林茂才,手续……不全。”
沈砚清看着那张图。庄子离京城约莫三十里,依山,傍水,标注着“温泉”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