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第 92 章:“你助我争储，事成后许你尚书之位。” 林挽夏的身世 （2/12）

沈砚清亲自送到门口，赵诚落后两步，低声道：“这两位人品信得过，口风也紧。佟兄精于算学，齐兄通晓营造，日后或许用得上。”

“多谢赵兄费心。”沈砚清颔首。清流社需要各式人才，赵诚这是在为她留心。

送走客人，厅里只剩下苏沐晴还坐着。她慢悠悠品着茶，等沈砚清回来，才笑道：“咱们月儿今日这一抓，传出去怕又要惹人议论了。”

“孩子随手抓的，当不得真。”林挽夏替女儿理了理歪掉的虎头帽，语气平静。
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苏沐晴放下茶盏，“可落在有心人眼里，便是沈编修教女有方，小小年纪就惦记着官印呢。不过——”她话锋一转，“抓了也好。让那些人看看，沈家的女儿，将来就是要走正途、担大任的。”

这话说得直白，林挽夏与沈砚清对视一眼，都听懂了其中深意。

自沈砚清连中四元、入翰林院，又在江南立功，朝中关于“女子干政”的非议便没停过。如今沈玥抓周抓了官印，虽只是稚女无意，却足以成为又一桩谈资。

“议论便议论吧。”沈砚清淡淡道，“路是自己走的，不是别人说出来的。”

苏沐晴抚掌：“说得好。不过你们也得当心，我听说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二皇子虽禁足，他那几个门人却没消停。前几日还有人往我家铺子里递话，想打听你组建清流社的事。”

沈砚清神色不变：“让他们打听。清流社议的是时政，行的是正道，不怕人知道。”

话虽如此，心里却记下了。

又说了会儿话，苏沐晴也告辞了。秦英和吴管家收拾桌椅碗碟，林挽夏抱着已昏昏欲睡的沈玥回房。

沈砚清没急着跟去，独自在正厅站了会儿。

抓周的红缎还没收起，桌上对象零散摆着。她走过去，拿起那方小木印。印是刘师傅用心雕的，印文“清正廉明”四个篆字，笔画清晰。

她想起自己前世第一次拿到真正的官印——那是户部主事的印，比这个大不了多少。当时她志得意满，觉得从此便能大展拳脚，却不知那方印最终沾了多少不该沾的东西。

这一世……

她轻轻摩挲着木印的边缘。这一世，她手中的印，她走的路，都会不一样。

“砚清。”

林挽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她已哄睡了沈玥，正站在门边，手中端着两杯热茶。

沈砚清放下木印，走过去接过一杯：“月儿睡了？”

“嗯，玩累了，沾床就睡。”林挽夏与她并肩站着，一同看着厅中的抓周桌，“今天高兴吗？”

“高兴。”沈砚清揽住她的肩，“看见月儿健康活泼，比什么都高兴。”

“我也高兴。”林挽夏靠在她肩上，“可高兴之余，又忍不住担心。苏姑娘说得对，月儿抓了官印，定会有人拿来做文章。”

“让他们做去。”沈砚清语气平静，“我的女儿，将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。想读书，我教她；想经商，你教她；若真想当官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那便堂堂正正考科举，靠自己的本事。”

林挽夏擡头看她，眼中漾开笑意：“你倒想得开。”

“不是想得开。”沈砚清摇头，“是必须想明白。我们这一路走来，哪一步没人议论？若事事在意，早就寸步难行了。”

她牵着林挽夏的手走到桌边，指着那些对象：“你看，月儿抓了官印，也抓了书，最后还是要娘亲抱。这说明什么？”

林挽夏静待下文。

“说明在她心里，学问、志向都很重要，但最重要的，是家，是亲人。”沈砚清声音轻柔，“这就够了。只要根是正的，将来无论走哪条路，都不会歪。”

烛光下，两人十指相扣。

窗外月色如水，院中秋虫啁啾。榆钱胡同的这个小院里，此刻宁静而温暖。

沈玥的抓周礼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办了。

……

第二日，沈砚清照常去翰林院当值。果然有几个同僚凑上来，半开玩笑地问起抓周的事。她一律笑着答：“孩子随手抓的，当不得真。”

态度坦荡，倒让人不好再深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