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第 92 章:“你助我争储，事成后许你尚书之位。” 林挽夏的身世 （3/12）

只是私下里，关于“沈家女抓官印”的传言，还是在某些圈子里悄悄传开了。有人说这是天意，有人说这是沈砚清刻意教导，更有人嗤笑：“女子为官已是荒唐，还想世代相传不成？”

这些议论，沈砚清听到了些，却不在意。

休沐那日，她去周御史府上拜访。周老大人正在书房练字，见她来了，搁下笔，第一句话便是：“听说你家千金抓周抓了官印？”

沈砚清坦然应是。

周御史抚须良久，忽然笑了：“抓得好。这天下，是该有些新气象了。”

他走到书架前，取下一只锦盒，递给沈砚清：“这是我给孩子的满岁礼，前些日子忘了给你。”

沈砚清打开，里头是一方青田石印料，还未雕刻，石质温润细腻，是上品。

“等她长大了，让她自己决定刻什么字。”周御史道，“官印也好，私章也罢，关键在持印的人。”

沈砚清郑重谢过。

从周府出来，她拿着那方印料。

沈玥抓周抓了官印，或许真是天意。

但天意之下，是人为。

她握紧手中的锦盒，脚步坚定地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
榆钱胡同的小院里，炊烟正袅袅升起。

……

九月初三，秋风初起。

沈砚清散值回府时，吴管家在门口候着，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帖子。帖子素白，只一角印着小小的云纹，打开后里头只有一行字：“明日申时，清风楼天字三号雅间，静候。”

没有落款，沈砚清却认得那字迹——清峻中带着三分不羁，是萧明渊的笔风。

她将帖子在烛火上烧了，灰烬落入瓷盏中，用水化开。

该来的，总会来。

……

次日申时，沈砚清如约而至。

清风楼是京城有名的茶楼，临着玉带河，三楼雅间推开窗便能看见粼粼波光。天字三号在最里侧，僻静，视野却好。

沈砚清推门进去时，萧明渊已坐在窗前。他今日穿了身靛蓝常服，玉冠束发，少了些平日的随性，多了几分郑重。桌上摆着两盏茶，一碟桂花糕，还冒着热气。

“沈编修来了。”萧明渊擡手示意，“坐。”

沈砚清行了礼，在对面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一方紫檀小几，茶香袅袅。

窗外有画舫经过，丝竹声隐隐传来，更衬得雅间里安静。

萧明渊不急着说话，端起茶盏慢慢品了一口，才道：“前几日听说府上千金抓周，抓了官印？”

消息传得真快。沈砚清面色不变：“孩童戏耍，不足为道。”

“戏耍？”萧明渊笑了笑，“孩童之手，最是天真。抓了什么，便是心里最真的念头。”他放下茶盏，目光落在沈砚清脸上，“沈编修，你女儿将来若真想当官，单靠她自己，难。”

话里有话。

沈砚清静静等着下文。

萧明渊也不绕弯子了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：“二哥经江南漕运一案，元气大伤。父皇虽未重罚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，二哥失了圣心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如今朝中，太子庸碌，三哥体弱，五弟年幼……能担大任的，不多了。”

这话已说得很直白。

沈砚清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，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