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第 92 章:“你助我争储,事成后许你尚书之位。” 林挽夏的身世 (7/12)
秦英察觉到异样,往前站了一步,护在林挽夏身侧。
老妇意识到自己唐突了,忙摆手:“姑娘莫怕,老身没有恶意。只是……只是看你长得实在像一个人。”
“像谁?”林挽夏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老妇叹了口气,目光变得悠远:“像当年镇上林秀才的女儿。那孩子命苦,母亲早逝,跟着父亲长大。林秀才有学问,在镇上开了间私塾,教孩子们读书。他女儿也聪慧,小小年纪就会认字打算盘……”
林挽夏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是的,被卖到沈家前她是识得几个字的,只是父母相继离世,她无人照料,生了场大病,醒来后就把以前的事忘得七七八八了,或许她也是下意识回避那些最重要但也最令她难过的事。
怀里的沈玥似乎感觉到娘亲的不安,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。
老妇没察觉,继续说道:“可惜啊,林秀才后来得了场急病,没撑过去。家里没了顶梁柱,那孩子就被她叔父……唉,说是送到外地亲戚家去了,可镇上人都知道,是被卖了。”
石凳冰凉,林挽夏却觉得手心在冒汗。
“那孩子……”她听到自己问,“后来怎样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妇摇头,“那年头,被卖出去的女孩,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?老身离乡多年,后来听说林家老宅都被她叔父占了,再往后……就没了音频。”
她看向林挽夏,眼神里带着怜惜:“姑娘若真是林家女儿,那可真是老天开眼,让你活下来了。”
林挽夏喉头哽住,半晌才低声道:“婆婆……可知她叔父后来如何?”
“林茂才?”老妇撇了撇嘴,“那是个没良心的。占了兄长家产,把侄女卖了,自己带着钱搬到县城,后来又听说来了京城。前些年老身还在东市见过他一次,穿绸戴缎的,开了间当铺,日子过得滋润呢。”
林茂才。
这个名字像根针,刺进林挽夏记忆深处。她想起那个瘦削精明的男人,想起他拿着卖身契时冷漠的脸,想起自己被拖上马车时,他数着银子笑起来的模样。
“他……在京城?”林挽夏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。
“是啊,就在东市那头,铺子叫什么……‘茂才当铺’?”老妇想了想,“对,是这名。老身有次去当东西,还碰见他。他倒没认出老身,也是,这么些年过去了,谁还记得老家一个老婆子。”
桂花香浓郁得有些发腻。
林挽夏站起身,向老妇深深一礼:“多谢婆婆告知。”
老妇摆摆手:“姑娘客气了。若你真是林家女儿,老身也算……算了却一桩心事。”她顿了顿,又低声道,“林秀才生前藏书不少,还有些地契田产,听说都被林茂才吞了。姑娘若有心,或许……能讨回些公道。”
说完这些,老妇拄着拐杖慢慢走了,身影消失在香客人群中。
林挽夏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“夫人?”秦英轻声唤她,“日头高了,咱们回去吗?”
林挽夏回过神,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儿。沈玥正玩着她的衣带,小脸上满是天真。
“回吧。”她轻声道。
回榆钱胡同的路上,林挽夏一路沉默。秦英看出她有心事,也不多问,只小心护着母女俩。
到家时已近午时。吴管家说沈砚清托人带话,今日衙门事多,要晚些回来。
林挽夏让奶娘带沈玥去睡午觉,自己一个人坐在正厅里。阳光从窗格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。她看着那些光影,思绪却飘回了许多年前。
父亲的书房总是弥漫着墨香。他教她认字,教她打算盘,常说:“夏夏,女子也要读书明理,将来才不被人欺。”
可后来,读书明理的父亲病逝了,她还是被人欺了。
被最亲的人。
“夫人,喝点热茶吧。”吴管家端来茶盏,轻手轻脚放在桌上。
林挽夏道了谢,端起茶盏。瓷壁温热,却暖不进心里。
她想起老妇说的那些话——古籍、地契、被吞占的家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