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第 92 章:“你助我争储，事成后许你尚书之位。” 林挽夏的身世 （6/12）

劄子里没有空谈兵事，而是详列了如何加固边墙、如何组织民防、如何保障粮草的具体措施。雍帝看后，在御书房独坐了半个时辰。

第二日，圣旨下：拨银二十万两，加固北疆三镇防御工事。

没有人知道这份劄子的来历，但有心人都能猜到。

萧明渊在府中听到这个消息时，正与幕僚对弈。他执黑子，沉吟良久，落下一子，才淡淡道：“这个沈砚清……还真是处处出乎意料。”

幕僚小心问道：“殿下，可要继续拉拢？”

萧明渊看着棋盘，忽然笑了：“不必了。这样的人，拉拢不来，也强求不得。就让她……做她的纯臣吧。”

他想起那日在清风楼，沈砚清说“臣的靠山是陛下，是民心”时的眼神。

清澈，坚定，毫无杂质。

这样的人，或许真的不需要靠山。

因为她自己，就会成为别人的靠山。

棋局终了，黑子胜半目。萧明渊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皇宫方向，久久不语。

秋风卷起庭中落叶，打了个旋儿，又轻轻落下。

远在榆钱胡同的沈砚清，此刻正抱着女儿，教她认《千字文》上的字。沈玥指着“天地玄黄”的“天”字，咿咿呀呀地学舌。

林挽夏在一旁缝制冬衣，针线穿梭，静谧安然。

窗外，一轮明月渐渐升起，清辉洒满庭院。

这个秋天，注定不会平静。

但至少在这一刻，这个小院里，岁月静好，足慰风尘。

……

九月底，京城的秋意愈发深了。护城河边的银杏叶已染成金黄，风一吹便簌簌落下，铺得满地碎金。

重阳已过，原本按习俗要登高祈福。沈砚清因朝中有事，一早便去了衙门。林挽夏便带着沈玥，由秦英陪着，去城西的慈恩寺上香。

慈恩寺香火向来旺盛，重阳这日更是人山人海。林挽夏抱着沈玥，在正殿上了香，又捐了些香油钱。正要离开时，沈玥忽然指着偏殿后头咿呀叫着——那里有株百年桂花树，花开得正好，香气扑鼻。

“月儿想看花？”林挽夏柔声问，抱着女儿往那边走去。

桂花树下设有石凳，几个老妇人正坐在那儿歇脚聊天。见林挽夏抱着孩子过来，都善意地让出些位置。

林挽夏道了谢，抱着沈玥坐下。孩子睁着大眼睛看树上金黄的桂花，小手一伸一伸的，似乎想抓。

“这孩子生得真好。”旁边一位穿着褐色布衣的老妇开口，目光落在沈玥脸上，“眉眼像你。”

林挽夏含笑点头：“多谢婆婆夸赞。”

老妇约莫六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面容慈祥。她细细打量着林挽夏，忽然道：“姑娘听口音……不是京城本地人吧？”

“是，妾身原是江州府人。”林挽夏礼貌回应。

“江州府？”老妇眼睛一亮，“巧了，老身也是江州人。姑娘是江州哪里的？”

“清河县。”

“清河县？”老妇更惊讶了，身子往前倾了倾，“老身娘家就在清河县林家镇！姑娘可知道林家镇？”

林挽夏心头微动。她当然知道林家镇——那是她出生的地方，父亲林秀才生前教书的小镇。但被叔父卖给沈家后，她便再也没回去过。

“知道。”她声音轻了些，“妾身……原也是林家镇人。”

“真的？”老妇激动起来，又仔细端详林挽夏的脸，喃喃道，“难怪觉得面善……姑娘，你、你可是姓林？”

林挽夏呼吸一滞，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沈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