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第 93 章:沈砚清为“巡查副使”；沈砚清想带妻女同往 （2/8）

他转向雍帝：“沈编修通经济，精算学，在翰林院参与编修《雍会典》钱粮卷，对漕运规制了然于心。若能随行历练，于国于己，皆是好事。”

沈砚清心头一跳。

来了。

她能感觉到，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。惊讶的、审视的、不赞同的、还有……嫉恨的。

雍帝沉默片刻，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。

“沈砚清。”

“臣在。”沈砚清出列，跪伏于地。

“擡起头来。”

沈砚清依言擡头，目光低垂，不敢直视天颜。

雍帝看了她许久，才道：“秦爱卿举荐你为巡查副使，随钦差赴江南。你自认，可担此任否？”

殿中落针可闻。

沈砚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朗声道：“臣蒙陛下拔擢，入朝时日尚浅，经验确有不足。然漕运关乎国计民生，若陛下信任，臣必竭尽所能，查清积弊，以报天恩。”

不卑不亢，既承认不足，又表明决心。

雍帝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。

“好。”他缓缓道，“既然如此，朕便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
“陛下！”有老臣还想劝阻。

雍帝擡手止住：“朕意已决。”他看向秦渊，“正使人选，秦爱卿可有建议？”

秦渊躬身：“户部侍郎李岩，曾任江南粮道，熟悉漕务，为人稳重，可担正使之任。”

“准。”雍帝一锤定音，“即日起，以户部侍郎李岩为江南漕运巡查正使，翰林院侍读沈砚清为副使。赐尚方剑，准先斩后奏。三日后启程，赴江南彻查漕运积弊。”

旨意既下，再无转圜余地。

“臣领旨。”沈砚清叩首。

“臣领旨。”队列前方，一名五十余岁、面容圆润的官员出列跪拜，正是户部侍郎李岩。

散朝时，秋阳已升得很高。

沈砚清随着人流走出奉天殿，能感觉到周围的窃窃私语。

“女子为副使，真是前所未有……”

“秦首辅这步棋，下得妙啊。”

“李侍郎怕是要头疼了，带这么个副使……”

她充耳不闻，径直往外走。刚出宫门，便有人追了上来。

“沈编修留步。”

沈砚清回头，见是李岩。这位户部侍郎脸上带着惯常的圆滑笑容，拱手道：“此番南下，还要沈编修多多协助。”

“李大人言重了。”沈砚清还礼，“下官年轻识浅，凡事还需大人掌舵。”

“哎，沈编修谦虚了。”李岩笑道，“谁不知道沈编修是陛下钦点的探花？我大雍开国以来，只此一例。此次同行，正好让老夫也学学新思路。”

话说的客气，眼神却深。

沈砚清面上含笑，心中警惕——这位李侍郎，是朝中有名的“琉璃球”，八面玲珑，从不得罪人。派他做正使，雍帝和秦渊的用意，耐人寻味。

两人又客套几句，约好明日商议行程细节，便各自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