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第 93 章:沈砚清为“巡查副使”；沈砚清想带妻女同往 （3/8）

回榆钱胡同的路上，沈砚清坐在马车里，闭目沉思。

秦渊举荐她，表面是给她机会，实则是考验——若办得好，她这“年轻敢为”的名声便坐实了，回来必得升迁；若办砸了，便证明她“经验不足，不堪大用”，从此边缘化，再难涉足内核政务。

而李岩这个正使，恐怕也不是简单的“老成持重”。

正思忖间，马车停了。

沈砚清掀帘下车，见林挽夏已等在门口。今日天凉，她披了件藕荷色披风，立在秋风中，像一株亭亭的荷。

“回来了。”林挽夏迎上来，眼中有关切。

沈砚清握住她的手，低声道：“进屋说。”

两人进了书房，屏退下人。沈砚清将朝堂之事细细说了。

林挽夏听罢，沉默良久，才轻声道：“果然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沈砚清走到窗边，望着院中飘落的银杏叶，“这一去，少则三月，多则半年。我不在京中，你要万事小心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林挽夏走到她身边，与她并肩而立，“倒是你，江南官场复杂，李侍郎又是个滑不留手的。你孤身前去……”

“不是孤身。”沈砚清转头看她，微微一笑，“清流社中，有两位同年外放江南。到了地方，总会有人照应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沉下来：“况且，这次巡查，或许能查到些别的。”

林挽夏心中一动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林茂才霸占的其他庄子在江南，他与二皇子府的勾当，说不定也与漕运有关。”沈砚清眼神微冷，“这次去，正好一并查清。”

窗外秋风又起，卷着枯叶漫天飞舞。

林挽夏握住沈砚清的手，十指相扣：“你想做什么，便去做。京中这边，我会守着家，等你回来。”

“挽夏……”

“只是你要答应我，”林挽夏擡眼，眼中水光潋滟，“无论查到什么，无论遇到什么难处，都要保重自己。差事重要，但你更重要。”

沈砚清心头一暖，将她拥入怀中。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两人相拥而立，窗外是萧瑟秋景，窗内是相守温情。

许久，林挽夏轻声道：“何时动身？”

“三日后。”

“这么快……”林挽夏喃喃，随即振作精神，“那我今日便开始为你收拾行装。江南湿冷，冬衣要多带几件；药材也要备齐，你容易受寒……”

她说着便要往外走，沈砚清拉住她。

“不急。”沈砚清柔声道，“还有些时间。先陪我去看看月儿吧，这一走，又要许久见不到她了。”

提到女儿，林挽夏眼圈微红，却强笑着点头：“好。”

两人相携往后院走去。

秋阳通过窗棂，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着，仿佛永不分离。

而千里之外的江南，一场更大的风雨，正在悄然酝酿。

……

圣旨颁下的第二日，沈砚清告了假，整日待在榆钱胡同的宅子里。

书房窗下，她铺开江南地图，指尖沿着运河水系缓缓移动。扬州、镇江、常州、苏州……一个个漕运重镇，像棋盘上的棋子。而她和李岩，便是要去这棋盘上对弈的棋手。

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