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第 93 章:沈砚清为“巡查副使”；沈砚清想带妻女同往 （6/8）

这位李侍郎，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
夜深人静时，沈砚清在书房给清流社的几位成员写信。赵诚、陆庶吉士、周进士……她要离京数月，京中消息还需他们照应。

林挽夏哄睡了沈玥，来到书房，为她研墨。

烛火跳跃，映着两人沉静的面容。

“两日后启程……”林挽夏轻声道，“真快。”

“嗯。”沈砚清搁下笔，握住她的手，“怕吗？”

林挽夏想了想，摇头：“有你在，不怕。”

窗外，弦月如钩。

江南之行，即将开始。而前路是暖是寒，是福是祸，唯有去了才知道。

……

十月十八，启程前最后一日。

清晨天未亮，沈砚清便起身了。她轻手轻脚绕过熟睡的林挽夏和沈玥，独自来到书房。桌上已摊开纸笔，烛火在晨光中显得微弱。

她开始写第一封信——给柳文渊的。

“学生沈砚清谨拜恩师座前：蒙师厚爱，借宅安居，三载有余。今奉旨南巡，举家暂离。宅中诸物，已托吴管家悉心照看。庭中兰草，嘱其三日一浇；架上书籍，嘱其旬日一晒……”

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。沈砚清写得极认真，不仅交代了宅院照看事宜，更将书房中那些柳文渊留下的孤本善册一一列明，如何防潮、如何防蠹，写得清清楚楚。

信末，她写道：“江南之行，学生定当谨慎，不负师望。待归来时，再聆教诲。”

封好信，她唤来吴管家。

这位跟随柳文渊三十余年的老管家，如今已是鬓发花白。他躬身接过信，郑重道：“大人放心，老奴定会照看好宅子。柳老爷那里，老奴也会常去禀报。”

“有劳吴伯了。”沈砚清从袖中取出一只荷包，“这是三个月的家用，若有不足，可去汇通票支取。钥匙、账本都在这里，您收好。”

吴管家接过，欲言又止。

“吴伯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
“大人此番南下……”吴管家压低声音，“老奴在柳府这些年，也见过些风浪。江南那地方，表面繁华，内里……水深。大人千万小心。”

沈砚清心头一暖：“多谢吴伯提醒。”

送走吴管家，天色已大亮。林挽夏带着沈玥过来了，小姑娘刚睡醒，揉着眼睛要抱。沈砚清接过女儿，在她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亲，这才转向妻子：“苏姑娘那边约的什么时辰？”

“巳时正。”林挽夏道，“她说到挽夏阁签文书，顺道看看铺子。”

用过早饭后，一家人乘马车往东市去。

挽夏阁今日照常营业，只是店门挂了“东主有事，暂停定制”的牌子。几个绣娘在柜台后整理布料，见林挽夏来了，纷纷起身问好。

苏沐晴已在二楼雅间等候。桌上铺着两份文书，墨迹新干。

“来了？”她笑着起身，先逗了逗沈玥，才引两人入座，“文书按咱们上回说的拟好了，你看看。”

林挽夏接过细读。文书写得严谨，言明在她南下期间，苏沐晴代为管理挽夏阁京城总号及两家分号，期限半年。期间盈利五五分成，若遇重大决策，需书信商议。后头还附了详细的账目交接清单。

“苏姑娘费心了。”林挽夏看完，提笔签下名字。

苏沐晴也签了字，按了手印。两份文书，一人一份。

“江南分号的事，我也替你想着。”苏沐晴收好文书，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“这是我写给江宁府苏记掌柜的引荐信。你到了那边，先去见他。铺面、人手，他都能帮忙。”

林挽夏接过，感激道：“多谢。”

“客气什么。”苏沐晴摆摆手，看向沈砚清，神色认真了几分，“沈大人，江南不比京城。那里的人……说话做事都绕弯子。你性子直，遇事多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