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第 93 章:沈砚清为“巡查副使”；沈砚清想带妻女同往 （8/8）

沈砚清收下令牌，深深一揖。

……

从周府出来，日头已西斜。沈砚清坐在回府的马车上，翻开那本小册子。纸页泛黄，墨迹深深，一个个名字、关系、背景，密密麻麻。她看得入神，直到马车停下，才发觉已到家门口。

刚下马车，吴管家便迎上来，递上一封信：“大人，方才有人送来的，没留名姓。”

信封装在普通的牛皮纸里，没有署名。沈砚清拆开，里面只有一张纸，纸上寥寥数语——

“二哥在江南经营多年，盐帮、漕帮皆有耳目。李岩不可尽信。若遇险，可持玉牌至任何汇丰钱庄。”

字迹飞扬，是萧明渊的笔迹。

沈砚清将信纸在手中握了握，转身进了书房，在烛火上烧了。

灰烬落入瓷盏时，林挽夏推门进来，手中端着药碗：“该喝药了。孙女医开的方子，说是固本培元，路上少生病。”

沈砚清接过，一饮而尽。

“都安排妥了？”林挽夏问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沈砚清拉她坐下，将今日之事拣要紧的说了。说到周御史的册子、萧明渊的警告，林挽夏眉头微蹙。

“这么看来，江南之行，比想象的还要凶险。”

“凶险也要去。”沈砚清握住她的手，“但有了这些准备，总多了几分把握。”

窗外暮色四合，秋风渐起。

沈砚清铺开纸，开始列最后的清单——

随行人员：秦英、三名武婢、两名车夫、一名厨娘。

行李：书籍、文书、药材、冬衣、沈玥的用品……

联系名单：镇江府程通判、江宁府苏记掌柜、清流社在江南的两位同年……

她写得极细，林挽夏在一旁看着，忽然道：“砚清，你累不累？”

沈砚清笔尖一顿，擡头看她。

烛光下，林挽夏的眼神温柔：“这些事，本不该你一个人担着。”

“不累。”沈砚清笑了笑，“有你在，有月儿在，做什么都不累。”

她继续写，字迹工整清晰。待最后一笔落下，已是亥时。

院中秋虫啁啾，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。

沈砚清吹熄烛火，与林挽夏相携回房。沈玥已在奶娘怀中睡熟，小脸恬静。两人在女儿床前站了片刻，才轻手轻脚离开。

这一夜，无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