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第 95 章:“那沈大人自己查吧,本官不奉陪。” “必须拿回庄子,为月儿治病。” (1/14)
第95章 第 95 章:“那沈大人自己查吧,本官不奉陪。” “必须拿回庄子,为月儿治病。”
接风宴散时,已是亥时末。
李岩喝得满面红光,由两个小厮搀着,脚步虚浮。郑伯安亲自送他出揽月轩,一路说着“李侍郎好酒量”“明日再聚”之类的客套话。沈砚清跟在后面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,眼神却清明。
到了总督府门口,郑伯安才仿佛想起什么,拍了拍额头:“瞧我这记性!二位大人的住处还未安排妥当。”
他唤来一个师爷模样的人:“王师爷,李侍郎和沈编修的住处可安排好了?”
王师爷躬身:“回大人,都安排妥了。李侍郎住西街的官舍,那里清静宽敞,一应俱全。至于沈编修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沈砚清,“城南有处院子,原是前任学政的别业,虽有些年头,但收拾得干净,也安静。”
话说得好听,但其中分别,一听便知。
李岩醉眼朦胧地摆手:“都好,都好……”
沈砚清神色平静:“有劳王师爷费心。”
马车已在门外等候。李岩上了自己的车,沈砚清则走向沈家的车队。林挽夏已带着沈玥在车上等着,见她回来,掀开车帘:“结束了?”
“嗯。”沈砚清上车,在她身边坐下,“先去住处。”
车队在夜色中穿行。江宁府的夜晚依旧热闹,酒楼茶馆灯火通明,丝竹声从窗内飘出。但越往南走,街道越窄,灯光越暗。约莫两刻钟后,马车在一处巷口停下。
“大人,到了。”秦英的声音从车外传来。
沈砚清下车,眼前的景象让她眉头微蹙。
这是一条偏僻的小巷,青石板路凹凸不平,两侧是高墙。巷子尽头是一扇黑漆木门,门环锈迹斑斑,墙头杂草丛生。王师爷派来的向导上前敲门,好一会儿,才有个老仆颤巍巍来开门。
“这是看院子的老何。”向导介绍。
老何提着灯笼,光线昏暗,照见他满是皱纹的脸。他躬身行礼,口齿不清:“大人……请、请进。”
院门推开,里头倒比外头看着好些。是个两进的院子,前院有棵老槐树,枝叶凋零。正房三间,厢房两间,虽陈旧,但确实打扫过。只是空气里有股霉味,墙角生着青苔。
林挽夏抱着沈玥下车,打量四周,没说话。
秦英指挥仆役搬行李,眉头紧皱。她走到沈砚清身边,压低声音:“大人,这地方……不太对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太偏。”秦英环视四周,“前后两条街都没有像样的人家,全是老宅旧院。若真有什么事,喊人都听不见。”
沈砚清没接话,只道:“先安顿下来。”
一行人进了正房。屋里家具倒是齐全,但都是旧物,桌椅上漆皮剥落,床榻上的帐子颜色发黄。秦英带人重新铺了自带的被褥,燃起炭盆驱潮气。
等一切收拾停当,已是子时。
沈玥早就在奶娘怀里睡着了,被安置在西厢房。林挽夏坐在窗边,望着外头沉沉的夜色,轻声道:“这是下马威?”
“或许。”沈砚清走到她身边,“也可能是试探。”
“试探什么?”
“试探我的底线。”沈砚清声音平静,“看我是否会因住所简陋而发作,看我是否懂得‘规矩’。”
林挽夏转头看她: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会争。”沈砚清握住她的手,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话虽如此,当夜沈砚清却睡得不沉。多年的官场生涯让她养成了警惕的习惯,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里。半梦半醒间,她似乎听到院墙外有极轻微的脚步声。
很轻,像猫。
她睁开眼,屋内一片漆黑。炭盆的火光早已熄灭,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月光。她静静躺着,仔细倾听。
又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