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第 95 章:“那沈大人自己查吧,本官不奉陪。” “必须拿回庄子,为月儿治病。” (2/14)
这次更清晰——是踩在枯叶上的声音。
沈砚清轻轻起身,披上外衣,走到窗边,通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。月色朦胧,院墙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。突然,墙头黑影一闪,像是有个脑袋缩了回去。
有人。
她退回床边,推醒秦英——秦英睡在外间榻上,警觉得很,一推就醒。
“院外有人。”沈砚清低声道。
秦英瞬间清醒,摸向枕边的短刀。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,隐在廊柱的阴影里。
墙头又探出个脑袋,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些,似乎在观察院内情况。月光下,能看清是个男人,戴着黑色头巾。
秦英对沈砚清做了个手势,示意她留在原地,自己则像猫一样贴着墙根移动,很快消失在院角。
沈砚清屏息等待。
约莫一盏茶功夫,院墙外传来一声闷哼,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片刻后,后门轻轻打开,秦英拖着一个黑衣人进来。
那人口中被塞了布团,双手被反绑,倒在地上挣扎。秦英扯下他的头巾,露出一张年轻却凶狠的脸,左颊有道刀疤。
沈砚清走上前,蹲下身,扯掉他口中的布:“谁派你来的?”
那人咬紧牙关,不吭声。
秦英一脚踩在他腿上,力道不大,却刚好压住xue位。那人脸色一白,额头冒出汗珠。
“我再问一遍,”沈砚清声音冰冷,“谁派你来的?”
“没、没人……”那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偷点东西……”
“偷东西?”沈砚清冷笑,“偷到钦差住处来了?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她伸手在那人怀中摸索,很快摸出几样东西——一柄匕首,一包蒙汗药,还有一块铁牌。
铁牌巴掌大小,边缘粗糙,正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盐”字。
沈砚清拿起铁牌,仔细看了看,忽然笑了:“盐帮的人?”
那人脸色大变。
“让我猜猜。”沈砚清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是二皇子在江南的人派你来的?还是……林茂才?”
听到“林茂才”三个字,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秦英脚下用力,那人惨叫一声,终于开口:“我说、我说……是、是蒋爷让来的……”
“蒋爷?”沈砚清想起秦英查到的消息——二皇子府上那个姓蒋的门客,专管私下买卖。
“蒋爷说……说盯着沈大人,看看您每日见什么人,做什么事……”那人喘着气,“尤其是……尤其是查漕运的时候……”
“盯着我?”沈砚清眼神渐冷,“只是盯着?”
“真、真的只是盯着!”那人急道,“蒋爷说,现在还不能动您,要先看看您的路数……”
沈砚清沉默片刻,又问:“林茂才和蒋爷什么关系?”
“林、林老板常给蒋爷送货……都是些好货……他们来往有五六年了……”
“什么货?”
“这……小的真不知道。”那人哭丧着脸,“小的就是盐帮跑腿的,上头的事,哪轮得到我们知道……”
沈砚清盯着他看了许久,确定他说的是实话,这才对秦英道:“打晕,绑结实了,扔到后巷去。明早自然会有人发现。”
秦英点头,一记手刀劈在那人颈后。黑衣人软软倒下,被拖了出去。
院中恢复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