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第 97 章:庄子围困战；“你不准死！” （10/17）

金老三的刀停在半空，他惊愕回头，看见院中突然涌入大批官兵，甲胄鲜明，刀枪如林。

赵成武一身戎装，策马冲入院中，长枪直指：“盐帮匪徒，竟敢围攻钦差！杀无赦！”

私兵们顿时大乱。有人想逃，有人顽抗，但面对正规官兵，乌合之众迅速溃散。

金老三怒吼：“赵成武！你敢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一杆长枪已刺穿他胸膛。赵成武手腕一抖，将尸体甩飞出去。

“剿匪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
沈砚清靠着墙，看着这一切，意识逐渐涣散。她看见赵成武下马朝她走来，看见官兵清扫残敌，看见天空又开始飘雨。

雨点打在她脸上，冰凉。

“沈大人！”赵成武赶到她身边，看见她胸前透出的箭矢，脸色大变，“医官！快！”

沈砚清想说什么，却只吐出一口血沫。

她看向书房方向——那里，密道门紧闭。

还好。她们走了。

她缓缓闭上眼睛，陷入无边黑暗。

雨越下越大，冲刷着院中血迹。温泉池的水被彻底染红，热气在雨中蒸腾，像最后的叹息。

而密道深处，林挽夏抱着女儿，在黑暗中疾行。她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，只记得沈砚清最后那句话：

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
她咬紧牙关，眼泪无声滑落。

怀中的沈玥，终于放声大哭。

……

十一月十五，酉时，林泉庄密道。

黑暗仿佛有了重量，压得林挽夏喘不过气。她一手抱着沈玥，一手扶着湿冷的土壁，在狭窄的信道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。身后两名护卫举着火把，火光在壁上投出扭曲晃动的影子。

每一步，都离那个染血的堂屋更远一步。

每一步，都离那个说要“断后”的人更远一步。

沈玥的哭声在封闭的信道里回荡，从最初的嚎啕渐渐转为抽噎，最后变成小猫般的呜咽——孩子哭累了，趴在她肩上昏昏欲睡。

“夫人，”一名护卫低声道，“再走一里就是出口，北山山洞。出了山洞往东，有处猎户木屋，我们可在那里暂避。”

林挽夏没有回应。她耳朵里灌满了别的声音——是刀剑交击的铿锵，是沈砚清厉声说“月儿不能无母”，是自己心脏狂跳如擂鼓。

密道忽然传来隐约的震动，土屑簌簌落下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护卫警觉地停步。

林挽夏也听见了。那不是追兵——追兵不会在密道外弄出这么大动静。那是……马蹄？喊杀？

“回去。”她突然说。

两名护卫愣住：“夫人？”

“回去！”林挽夏转身，朝来路走去，“外面有变，可能是援兵！”

“夫人不可！万一——”

“万一她还活着呢？”林挽夏眼中燃起火光，“万一她撑住了呢？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！”

她不再解释，抱着沈玥就往回走。护卫对视一眼，咬牙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