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第 97 章:庄子围困战；“你不准死！” （17/17）

她顿了顿，看着沈砚清的眼睛：“还有——你升任翰林院侍读学士，赐金牌，可节制江南涉案州府官员，配合查案。”

沈砚清静静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
赢了。

惨烈，但赢了。

“李岩呢？”她问。

“暂代漕运总督之职，正配合禁军拿人。”林挽夏收起纸条，“江宁守备赵成武因救驾有功，未受牵连，反而得了嘉奖。江州卫刘指挥使接管了江宁府防务。”

这一连串的消息，在她昏睡的三天里，已悄然改变了江南的格局。

“盐帮那边？”

“金老三已死，盐帮群龙无首。几个当家争权内斗，赵成武和刘振勇趁机清剿，抓了一百多人，余者溃散。”林挽夏说到这里，语气忽然沉下来，“但郑伯安和王文昌被押走前，一口咬定所有事都是他们自作主张，与二皇子无关。蒋琛——就是二皇子那个门客，暴毙了，留下遗书认了所有罪。”

沈砚清闭了闭眼。果然。弃车保帅，断尾求生，这是二皇子惯用的伎俩。

“不过，”林挽夏握住她的手，“至少眼下，江南的毒瘤拔了。你的命保住了，月儿的庄子拿回来了，那些贪官污吏也落网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
够了。

沈砚清看着妻子眼中的恳切，终是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够了。”

窗外晨光渐亮，温泉的水汽在阳光下蒸腾，泛着淡淡的金色。

沈玥已经睡着了，小脑袋枕在林挽夏腿上，呼吸均匀。

林挽夏俯身，在沈砚清额头轻轻印下一吻，声音低得像耳语：“答应我，沈砚清。以后……别再一个人冒险了。你要查案，我陪你查；你要拼命，我陪你拼。但别再推开我，别再让我在密道里听着你的声音越来越远……”

她的眼泪又掉下来，落在沈砚清脸上，滚烫。

沈砚清擡起左手，笨拙地擦去她的泪。
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以后，我们一起。”

林挽夏破涕为笑，那笑容里，有泪光，有疲惫，更有失而复得的珍重。

秦英悄悄退出去，轻轻掩上门。

屋内，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。沈玥在睡梦中咂了咂嘴，小手无意识地抓住沈砚清的一角衣袖。林挽夏握着沈砚清的手，十指相扣。沈砚清看着她们，看着这得来不易的安宁。

三个月静养，江南动荡未平，二皇子党羽仍在暗处，漕运积弊未清，前路依然坎坷。

但此刻，阳光正好，温泉汩汩，妻女在侧。

这就够了。

足够她在接下来的风雨中，握紧手中的刀，护住身后的家。

也足够她相信——这一世的路，她选对了。

窗外的腊梅，不知何时开了第一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