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第 97 章:庄子围困战；“你不准死！” （16/17）

林挽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放下碗，俯身抱住沈砚清，将脸埋在她颈侧，肩膀剧烈颤抖，却压抑着不哭出声来。

沈砚清用还能动的左手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每拍一下，肩伤都疼得钻心，可她不在乎。

“月儿……”她哑声问。

“在隔壁，秦英守着。”林挽夏擡起头，胡乱抹了把脸，“她很好，这几日都在泡温泉，咳得少了，昨儿还吃了小半碗米糊。”

沈砚清闭了闭眼，长长舒出一口气。那口气里，是三日昏沉中所有的恐惧、疼痛和牵挂。
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
“三天。”林挽夏的声音还带着哽咽，“白医官说你能醒，就是过了鬼门关。但伤口太深，失血太多，至少要静养三个月，这三个月里，一点心都不能劳，一点气都不能动。”

她说这些话时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砚清，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回来了，不是梦。

沈砚清想笑，却牵动了伤口，只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：“三个月……江南的案子等不了三个月。”

“案子重要还是命重要？”林挽夏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又猛地压低，“沈砚清，你若再敢说这种话，我、我就……”

她“就”了半天，却说不出狠话，最后只红着眼道：“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
这话说得孩子气，沈砚清却心头一酸。她知道，这三天对林挽夏来说，每一刻都是煎熬。

“好，不说。”她轻声应，“都听你的。”

话音未落，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，还有秦英压低的声音：“小姐慢些，娘亲在休息……”
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个小脑袋探进来。是沈玥。

小姑娘穿着厚厚的棉袄，小脸被温泉蒸得红扑扑的，眼睛又大又亮。看见床上睁着眼的沈砚清，她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“母亲！”她挣脱秦英的手，蹬蹬蹬跑进来。

林挽夏忙去拦：“月儿，母亲受伤了，不能碰——”

可沈玥已经跑到床边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，而是踮起脚尖，小手小心翼翼地去摸沈砚清的脸。指尖很轻，像羽毛拂过。

“母亲痛痛……”她小声说，眼圈忽然红了，“玥儿给母亲吹吹。”

说完，真的凑过来，对着沈砚清缠满绷带的肩膀，鼓起腮帮子，认真地吹气：“呼——呼——痛痛飞走——”

孩子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处，奇异地缓解了那种尖锐的疼痛。沈砚清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，看着那双澄澈眼睛里盛满的心疼，忽然觉得，这一箭挨得值。

“不痛了。”她柔声说，“月儿一吹，就不痛了。”

沈玥眨眨眼，像是确认这话的真假，然后咧嘴笑了。她爬上床尾，乖乖坐好，小手放在膝盖上：“那玥儿守着母亲，痛痛就不敢回来了。”

林挽夏别过脸去，悄悄拭泪。

秦英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肩头的伤还在疼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。

这时，白医官提着药箱进来了。见沈砚清醒着，他先是一愣，随即大喜：“沈大人醒了！太好了！来，让老夫看看伤口。”

检查很仔细。白医官解开绷带，察看箭伤愈合情况，重新上药包扎，又诊了脉。整个过程，沈砚清一声未吭，只脸色白了几分。

“恢复得比预想好。”白医官最后道，“但切记——三个月内，右手不可用力，不可久坐，更不可劳心费神。伤口再崩开一次，神仙难救。”

他说得严肃，林挽夏听得更严肃，立刻道：“我会看着她的。”

白医官点点头，又交代了些饮食禁忌，这才退下。

屋内重归安静。沈玥玩累了，靠在娘亲怀里打哈欠。林挽夏轻轻拍着她，目光却始终落在沈砚清脸上。

“京城有消息了。”她忽然说。

沈砚清擡眼。

“昨日飞鸽传书，是周御史送来的。”林挽夏从怀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，“陛下震怒，已派禁军南下锁拿三十名涉案官员。郑伯安、王文昌革职押解进京。二皇子罚俸两年，禁足半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