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第 97 章:庄子围困战；“你不准死！” （8/17）

“退！退守正房！”秦英咬牙下令。

剩余的十四名护卫且战且退，护着仆役撤向正房。院中留下六具尸体，三名护卫，三名仆役——那个说过要守住园子的花匠老王，胸口插着长矛，倒在温泉池边，血染红了一池热水。

正房门被重重关上，门闩落下。窗棂用桌椅抵死，所有缝隙都用湿布塞住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不过是最后的挣扎。

沈砚清站在堂中，看着满屋伤者。二十护卫只剩十一人，人人带伤。仆役也折了三个，剩下的多是老弱妇孺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金创药的苦涩气息。

窗外传来私兵的叫嚣：“沈大人！开门投降吧！郑总督说了，只要交出账本，饶你不死！”

“否则等我们攻进去，满庄鸡犬不留！”

秦英靠坐在墙角，医娘正给她重新包扎伤口。她脸色惨白，却强撑着站起：“大人，密道……该走了。”

沈砚清看向书房方向。密道入口就在书架后，可通往后山。这本是为最坏情况准备的退路。

“你带挽夏和月儿走。”她声音平静，“带上两个护卫，足够你们出山。”

“那您……”

“我留下。”沈砚清从地上捡起一把染血的刀，用布条将刀柄缠在手上，“总要有人断后，拖住他们。”

“不行！”林挽夏从内室冲出来，手中还抱着沈玥。小姑娘被外面的喊杀声吓得瑟瑟发抖，却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。

“我们一起走！”林挽夏抓住沈砚清的手臂，指尖冰凉，“密道能容十余人，一起走还来得及！”

沈砚清摇头：“一起走，谁都走不了。他们要的是账本，更是我的命。我不留下，他们会穷追不舍。”

她伸手，轻抚女儿的小脸。沈玥睁着泪眼，小声唤：“母亲……”

“月儿乖，跟娘走。”沈砚清低头，在女儿额头印下一吻，又擡眼看向林挽夏，“带她走，好好养大。温泉庄子我们夺回来了，以后每年冬天，都带她来泡。”

林挽夏摇头，眼泪滚落：“我不走……要死死一处。”

“胡说！”沈砚清突然厉声，这一声如此严厉，连秦英都惊得一颤。

她抓住林挽夏的肩膀，直视妻子泪眼：“林挽夏，你给我听清楚——你可以陪我死，但月儿不能无母！她还这么小，她需要娘！你是她的娘，你得活着，带她活着！”

“那你呢？”林挽夏哽咽，“你也是她的母亲……”

“我是她母亲，所以我要保护你们。”沈砚清用力将她推向书房方向，“秦英！带她们走！现在！”

秦英咬牙起身，示意两名护卫上前。林挽夏还想挣扎，但沈砚清已转身不再看她。

“走啊！”沈砚清背对着她们，声音嘶哑，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
最后五字如重锤，砸在林挽夏心上。她看着妻子挺直的背影，看着那身染血的青衫，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火光和人影。

怀中的沈玥似乎察觉到什么，忽然伸出小手，朝着沈砚清的方向：“母亲……抱……”

沈砚清肩头微颤，却没有回头。

“走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。

秦英再不犹豫，和护卫一左一右架住林挽夏，强行将她带入书房。书架被推开，露出黑黢黢的洞口。密道内已备好火把、干粮和饮水。

林挽夏在入洞前最后回头。通过门缝，她看见沈砚清已走到正堂门前，手中握刀，身后是十余名伤者，个个握紧手中能找到的任何武器——菜刀、柴斧、甚至削尖的木棍。

那个画面刻进她眼里，一生难忘。

密道门合上，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。

……

正堂内，沈砚清深吸一口气。

“诸位。”她转身，看着这些留下来的人，“你们本可随夫人一同撤离，却选择留下。沈某……感激不尽。”

护卫头领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，脸上有道刀疤，此刻咧嘴一笑：“大人说哪里话。我们是护卫，护卫就该死在主家前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