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第 100 章:二皇子挑拨沈家两口子关系 (8/9)
春杏吓得脸色发白,扶住她的胳膊:“夫人……咱们、咱们先回去吧?”
林挽夏没有动。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仿佛要通过木板,看清里面的情形。
院内隐约传来人声。女子的声音细细的,听不真切,但能分辨出是年轻女声。偶尔夹杂着沈砚清低低的回应。
她们在说什么?那个柳如烟是不是在哭?沈砚清是不是在安慰她?那对翡翠镯子,是不是就藏在屋里某个角落?
无数个问题在脑中翻涌,每一个都像刀子,剜心刺骨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院门又开了。沈砚清走了出来,神色比进去时更加疲惫。她回头对门内说了句什么,门内传来低低的啜泣声。
门关上。沈砚清在原地站了片刻,才转身往胡同口走。
林挽夏死死抓住春杏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。她看着沈砚清从槐树前经过,近得能看清她眼下的青黑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墨香——还有一丝极淡的、陌生的脂粉味。
那不是她用的脂粉。
沈砚清没有看见树后的人。她快步走出胡同,上了那辆青帷小车。马蹄声渐远,消失在街角。
胡同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春杏声音发颤:“夫人……咱们、咱们回去吧?”
林挽夏松开手,春杏手腕上已留下几道红痕。她转身,一步一步往外走,脚步虚浮,像踩在棉花上。
马车驶回榆钱胡同。一路上,林挽夏一言不发,只是望着窗外。春杏不敢说话,车内死一般沉寂。
到家时已近午时。林挽夏下车,径直回了后院。经过书房时,她看见桌上摊开的公文,砚台里的墨还没干——是沈砚清清晨匆匆写就的。
她曾最爱看她写字的样子,专注、沉静,侧脸在烛光下温柔得不像话。
可现在想起那幅画面,只觉得讽刺。
“夫人,可要用午膳?”春杏跟进来,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不用。”林挽夏走进内室,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你去看看玥儿。”
“是。”
春杏退下,轻轻带上门。
屋内只剩下林挽夏一人。她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里的自己——面色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眼神空洞。
她伸手拉开妆匣最下层的暗格,里面收着沈砚清这些年送她的东西:一枚廉价的银簪,是她们最穷时买的;一对赤金耳坠,是沈砚清中举后打的第一件首饰;一支羊脂玉簪,是成婚时戴的;还有那支白玉簪……
每一样,都代表一段时光,一段承诺。
可现在这些承诺,还作数吗?
窗外传来沈玥的哭声,大概是饿了。林挽夏回过神,起身去了隔壁厢房。
奶娘正在哄孩子,见她进来,忙道:“小小姐方才醒了,一直哭,许是找夫人。”
林挽夏接过女儿。沈玥一到她怀里就不哭了,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她,小手抓住她一缕头发,咿咿呀呀地叫:“娘……”
软软的一声,像小锤子敲在心口。
林挽夏抱紧女儿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一滴,两滴,落在沈玥的小脸上。
小丫头不明白娘亲为什么哭,伸出小手去擦她的眼泪,却越擦越多。
“玥儿……”林挽夏将脸埋在女儿颈窝,声音哽咽,“娘该怎么办……”
她想起沈砚清曾抱着她说:“这一世我会护你周全。”
想起她在江南遇险时,沈砚清星夜驰援,为她挡下那一箭。
想起无数个夜晚,那人拥她入眠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挽夏,你是我唯一的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