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第 100 章:二皇子挑拨沈家两口子关系 （7/9）

“是。”秦英欲言又止，“夫人，此事……真不告诉大人？”

“不。”林挽夏摇头，声音轻却坚定，“等她愿意告诉我时，自然会说的。”

可沈砚清从未提起。这些日子她依旧早出晚归，依旧温和体贴，依旧会在夜半为她掖好被角。只是偶尔，林挽夏会捕捉到她眉间一闪而过的疲惫，那种疲惫，不像纯粹的公事劳累。

“夫人，早膳备好了。”春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林挽夏回神：“大人用过了吗？”

“大人卯时便走了，说今日要去城西视察漕仓，来不及用膳，只让厨房包了两个馒头带走。”

城西。甜水井胡同就在城西。

林挽夏指尖微微收紧。她起身梳洗，换上一身素净的藕色襦裙，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——这是沈砚清去年送她的生辰礼。

早膳用得食不知味。沈玥被奶娘抱来，小丫头今日格外黏人，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松手。林挽夏抱着女儿，看她清澈懵懂的眼睛，心中酸涩难言。

若真有什么……玥儿怎么办？这个家怎么办？

“夫人，”春杏小心翼翼地进来，“商行那边，陈娘子问今日的料子还去挑吗？”

“去。”林挽夏将沈玥交给奶娘，“备车，我去一趟商行。”

马车驶出榆钱胡同，却没有往东市去，而是转向了城西。

春杏在车内坐立不安：“夫人，咱们这是……”

“去甜水井胡同。”林挽夏望着车窗外流动的街景，声音平静，“我听说那里有几家不错的绣坊，想去看看花样。”

春杏不敢多问。马车在甜水井胡同口停下，林挽夏戴上帷帽，只带了春杏一人，步行进了胡同。

这条胡同比想象中清静。两侧多是青砖小院，门户紧闭，偶有孩童嬉闹声从门内传出。林挽夏走得很慢，目光掠过一扇扇院门。

秦英说，柳如烟住在甜水井胡同西侧第三个小院，门前有棵老槐树。

她数着门庭。第一户，门前种着石榴。第二户，门楣上贴着褪色的春联。第三户——

老槐树亭亭如盖，枝叶探出墙头。院门是普通的黑漆木门，门环擦得锃亮。院里静悄悄的，听不见人声。

林挽夏站在槐树下，仰头看着茂密的枝叶。阳光通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，晃得人眼花。
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在沈家村，沈砚清也曾在那棵老槐树下对她说：“等我府试后再娶你，明媒正娶。”

那时月光如水，那人的眼神清澈坚定，没有半分虚假。

可现在呢？

“夫人，咱们还要等吗？”春杏小声问。

林挽夏正要开口，忽然听见胡同口传来马蹄声。她下意识地拉着春杏退到槐树后，借着树干遮掩望去。

一辆青帷小车缓缓驶来，停在胡同口。车帘掀开，沈砚清一袭青衫，弯腰下车。

林挽夏的呼吸滞住了。

沈砚清没有带随从，独自一人走进胡同。她步子很快，神色匆匆，径直走向那扇黑漆木门——西侧第三户，老槐树下。

她在门前停下，擡手叩门。三声轻，两声重。

院门很快开了条缝，一个少女的声音隐约传出：“沈大人……”

门开了半扇，沈砚清闪身进去。门又合上，隔绝了内外。

林挽夏站在槐树后，浑身冰凉。四月的天，她却觉得如坠冰窟。

她看见了。清清楚楚。沈砚清熟门熟路地叩门，院里的人唤她“沈大人”，她进去了。

进了那个江南盐商之女独居的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