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第 101 章:“今后有任何疑心,直接问我。你我之间,不容外人插足。” (4/10)
“不止。”沈砚清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夜雨渐密,敲在窗纸上沙沙作响,“我让秦英去查了,近日京城流传的关于我的谣言,源头都与陈氏有关的铺面、茶楼、书肆有关。二皇子这是布了一张网,要让我身败名裂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林挽夏:“先是毁我官声,说我贪功冒进、收受贿赂。再是离间你我,破我后宅。若这两招都成了,我便内外交困,轻则贬官外放,重则……身陷囹圄。”
林挽夏猛地站起:“他敢!”
“他为何不敢?”沈砚清苦笑,“江南盐案,我断他财路,削他羽翼。如今他虽禁足,但母族势力仍在。狗急跳墙,什么事做不出来?”
她走回案前,握住林挽夏的手:“挽夏,这次是我们侥幸。你最终选择信我,来找我坦白。若你当时忍在心里,或是负气离家,便正中他下怀。夫妻离心,家宅不宁,我哪还有心思应对朝堂风雨?”
林挽夏想起那三日的心痛煎熬,想起自己差点就信了那些谣言,心中后怕不已。她反手紧紧握住沈砚清的手,指尖冰凉:“是我糊涂……我该一早问你的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沈砚清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轻抵在她发顶,“那些人处心积虑,说得有鼻子有眼,连镯子内刻字都知道。寻常人听了,难免生疑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柔却坚定:“但挽夏,我要你记住——从今往后,无论你听到什么、看到什么,只要事关你我,都要直接来问我。不要自己猜,不要听信旁人,更不要……一个人伤心。”
林挽夏在她怀中点头,眼泪无声滑落: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。”沈砚清轻抚她的背,“你我这般关系,更是惊世骇俗。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我们笑话,盼着我们反目。所以我们要更信彼此,更护彼此。外人说什么,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我心里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窗外雨声渐沥,室内烛火温暖。两人相拥而立,许久未语。
……
后半夜,雨停了。
沈砚清吹熄烛火,牵着林挽夏回房。床上,沈玥睡得正香,小嘴微微嘟着,一只手还抓着林挽夏的枕头角。
两人轻手轻脚躺下,沈玥在中间,隔着一臂距离。可不知何时,沈砚清的手伸过来,轻轻握住了林挽夏的手。
十指相扣,掌心相贴。
“挽夏。”黑暗中,沈砚清轻声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可还记得,前世我死的时候?”
林挽夏身子一僵。前世……那是她们很少提及的禁忌。沈砚清重生后,只简单说过自己前世是奸臣,被满门抄斩,愧对于她。更多的细节,她从未问,沈砚清也从未说。
“记得一些。”林挽夏低声说,“你被押赴刑场,我……我在老家被官兵抓走。后来,就不知道了。”
沈砚清握紧了她的手:“我死前,最后悔两件事。一是贪权敛财,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。二是……负了你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:“那时我总觉得,你是我买来的童养媳,理所应当该伺候我、顺从我。我官越做越大,心也越来越冷。你在老家过得如何,我从未问过。直到刀架在脖子上,才忽然想起——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,被我辜负了一生。”
林挽夏侧过身,在黑暗中看着她模糊的轮廓。
“所以重生后,我发誓要好好待你。”沈砚清继续说,“可我有时候也会怕……怕自己做得不够好,怕你还是会受委屈,怕……怕这一世,我们依然不得善终。”
林挽夏伸手,轻抚她的脸。指尖触到一片湿凉。
这人哭了。
那个在朝堂上舌战群臣、在江南查案时雷厉风行、面对生死危机都面不改色的沈砚清,此刻在黑暗里,因为怕失去她而流泪。
林挽夏心中酸软一片。她凑过去,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。
“不会的。”她低声说,“这一世,我们会好好的。你看,现在我们有玥儿,有挚友,有商行,有清流社的同仁……我们有这么多牵挂,这么多要守护的东西。老天爷既然让我们重来一次,定会给我们一个好结局。”
沈砚清将她拥入怀中,很紧很紧。
“挽夏,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无论将来发生什么,无论听到什么传言,看到什么‘证据’,都要信我。”沈砚清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,“就像这次,哪怕全天下都说我负了你,你也要等我亲口告诉你真相。”
林挽夏点头:“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