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第 101 章:“今后有任何疑心,直接问我。你我之间,不容外人插足。” (3/10)
“好好歇着。”林挽夏拍拍她的手,“晚膳时,我来叫你。”
走出西厢房,春日暖阳正好。林挽夏站在庭院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中满是草木清香,还有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气——是家的味道。
沈砚清从书房出来,走到她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两人并肩而立,看着庭院里那株桃花。粉白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,有几片飘落下来,落在她们肩头。
“挽夏。”沈砚清忽然轻声说,“谢谢你信我。”
林挽夏侧头看她,阳光洒在那人清俊的侧脸上,眉眼温柔如初。
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”她微笑,“谢谢你,从未让我失望。”
风吹过,满树桃花簌簌作响。远处传来沈玥咿咿呀呀的学语声,奶娘在哄着她笑。
岁月静好,不过如此。
只是林挽夏不知道,这场风波虽平,暗处的网却刚刚张开。那些散布谣言的手,那些窥探的眼睛,此刻正隐在京城各个角落,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。
但至少此刻,她握紧了身边人的手。
这一次,她再也不会松开了。
……
四月十二,夜雨敲窗。
书房里的烛火燃至三更,沈砚清面前的案几上摊满了卷宗。有江南盐税案的抄录副本,有京城各衙门的官吏名册,还有秦英这几日暗中查访得来的线索。
林挽夏推门进来,手中端着托盘,上有一碗莲子羹:“还没歇息?”
“快了。”沈砚清揉了揉眉心,接过羹碗,“如烟睡了?”
“嗯,喝了安神汤,早早歇下了。”林挽夏在她身侧坐下,目光落在那些卷宗上,“可查出什么?”
沈砚清舀了一勺莲子羹,甜润入喉,稍稍缓解了疲惫。她放下汤匙,抽出其中一份文书:“吴王氏,本名王秀娥,四十一岁,京郊大兴县人。表面在甜水井胡同开点心铺,实则铺子常年亏损,却从不见她为生计发愁。”
林挽夏接过文书细看。上面记录着吴王氏近半年的行踪:每月初五、十五、二十五,必去东市一家名为“锦绣阁”的绸缎庄,每次停留半个时辰。而那家绸缎庄的东家,姓陈。
“陈?”林挽夏擡眼。
“嗯。”沈砚清又抽出另一份,“陈记绸缎庄,东家陈茂,是二皇子母族陈氏的远房旁支。虽不算内核人物,但每年能从陈府领一笔不菲的份例。”
烛火噼啪一声,爆出个灯花。
林挽夏的手微微发颤:“所以吴王氏是……”
“二皇子府的外围眼线。”沈砚清语气平静,“专司在妇人圈里打探消息、散布谣言。她找上你,不是偶然。”
她又翻出周娘子的卷宗:“这位更难查。她丈夫周康确在江宁府衙做过书吏,但三年前便病故了。她自称今年才随夫迁来京城,可京城户部的存盘显示,她三年前便已在京落脚,租住在城南一处小院。”
“那她为何说谎?”
沈砚清从卷宗底部抽出一张泛黄的纸:“因为她的真实身份,是二皇子乳母的侄女。二皇子幼时,她曾入宫陪伴过一段时日。后来出宫嫁人,丈夫早逝,便被二皇子收入麾下,专司阴私之事。”
林挽夏倒吸一口凉气。乳母的侄女,这等亲近关系,难怪能说出那般详实的细节——二皇子要打听江南之事,易如反掌。
“这两人现在何处?”她问。
沈砚清沉默片刻,声音沉了下去: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吴王氏三日前暴毙家中,说是突发心疾。周娘子昨日投河自尽,留了封遗书,说愧对亡夫,生无可恋。”沈砚清合上卷宗,烛光映着她冷峻的侧脸,“死得这般巧,这般干净,不是灭口是什么?”
林挽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。两条人命,说没就没了。这就是权贵之争吗?视人命如草芥,用完了便随手丢弃。
“那……那她们说的那些话,都是二皇子指使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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