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第 101 章:“今后有任何疑心，直接问我。你我之间，不容外人插足。” （7/10）

“哦？”

“江南的丝绸、茶叶、瓷器运往北方，北方的皮货、药材、山货运往南方。”林挽夏铺开一张简易舆图，“咱们有你的江南渠道，有山子熟悉的县城网络，若再打通几条北边的商路，便能形成闭环。”

她指尖点在舆图上几个点：“大同的皮货，辽东的人参，陕西的药材……这些在江南都是紧俏货。而江南的绸缎、绣品，在北方也能卖出高价。”

苏沐晴眼中露出赞许：“你想得长远。不过北边商路复杂，马帮、镖局、地方势力盘根错节，不是那么容易打通的。”

“所以才要慢慢来。”林挽夏道，“先从京城做起，站稳脚跟，再图扩张。”

两人又商议了许久，直到夕阳西斜。苏沐晴告辞时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回头道：“对了，秦首辅夫人前日递了帖子，说想请你过府喝茶。我猜……不只是喝茶那么简单。”

林挽夏会意：“我晓得了。明日便递帖子回拜。”

……

晚膳时分，沈砚清从衙门回来，一进门便闻到饭香。今日饭桌上除了常菜，还多了一道清蒸鲥鱼——这是林挽夏特意让厨房做的，鲥鱼难得，价格不菲。

“今日商行开业，一切顺利？”沈砚清净了手，在饭桌旁坐下。

“顺利。”林挽夏给她盛汤，“镇北侯府、秦首辅府、周御史府都下了订单。光是定金，便收了两千两。”

沈砚清挑眉：“这么多？”

“这还不算散客。”林挽夏眉眼弯弯，“沐晴估算，首月利润能有五千两。”

正在喝汤的沈砚清差点呛到：“五千两？”

“嗯。”林挽夏点头，“京城贵妇的穿戴，本就是无底洞。咱们的料子好，做工精，又有苏家招牌，她们自然愿意掏钱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况且……这里头还有你的功劳。”

“我？”

“你如今是翰林院侍读，清流社内核，又是陛下亲口赞过的‘能臣’。”林挽夏给他夹了一筷子鱼，“那些府邸的夫人小姐来定制衣裳，一半是冲着货品，一半是冲着你的面子。”

沈砚清苦笑：“我这算不算以权谋私？”

“算什么谋私？”林挽夏嗔她，“咱们一不行贿，二不欺压，正经做生意，货真价实。她们愿意来，是咱们的福气。况且……”她声音柔下来，“商行赚了钱，也能给你多些助力。朝堂之上，处处需要打点，总不好总靠秦首辅、周御史接济。”

沈砚清握住她的手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林挽夏摇头，“我喜欢做生意。看着账本上的数字一天天涨，看着铺面从无到有，那种踏实感……是别处给不了的。”

沈玥在奶娘怀里咿呀学语，伸手要抓桌上的筷子。柳如烟在一旁小心照看着，不时递个布老虎引她注意。

烛光下，一家人围坐用膳，其乐融融。

饭后，沈砚清去书房处理公文，林挽夏则带着账本跟进。两人虽各忙各的，但一擡头便能看见对方，心里便觉得安稳。

三更时分，沈砚清搁下笔，走到林挽夏身后，轻轻环住她的肩：“还不歇息？”

“看完这本就歇。”林挽夏靠在她怀里，指着账本上一行数字，“你看，光是今日定制的定金，便够商行三个月的开销了。沐晴说得对，京城这地方，要么不开张，开张吃三年。”

沈砚清看着那些数字，心中感慨。前世她贪墨受贿，几十万两银子过手，却从未有过此刻这种满足感——这是挽夏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，干干净净，堂堂正正。

“对了，”她想起一事，“今日陛下召见，问起商行之事。”

林挽夏一惊：“陛下怎会知道？”

“京城就这么大，咱们闹出这般动静，陛下自然知晓。”沈砚清道，“不过陛下并未怪罪，反而说……女子能经商自立，是好事。”

林挽夏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”

“陛下还说，”沈砚清眼中带笑，“让你好生经营，莫辜负了‘挽夏’这块招牌。若将来做成皇商，他亲自给你题匾。”

皇商！那可是商户能得的最高荣誉。

林挽夏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
“君无戏言。”沈砚清亲了亲她的额头，“所以啊，沈掌柜，好生努力。为夫的仕途，说不定还要靠你提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