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第 101 章:“今后有任何疑心，直接问我。你我之间，不容外人插足。” （8/10）

“贫嘴。”林挽夏笑着推她，心中却涌起无限豪情。

窗外月色正好，初夏的风带着花香。书房里烛火摇曳，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。

这一刻，林挽夏忽然觉得，前世所有苦难，或许都是为了换来今生的圆满。

她有事业，有爱人，有女儿，有朋友。

这人间烟火，终于也有了她的一份。

……

五月廿八，蝉始鸣。

挽夏商行开业二十余日，账面上的数字已远超预期。林挽夏坐在二楼账房，核对最后一笔货款——光是镇北侯府一家的定制订单，便进账一千二百两。她提笔在总账上写下“五千七百两”这个数字时，手竟微微发颤。

不是没见过钱。前世沈家鼎盛时，库房里金银堆积如山。可那些钱来路不正，握着只觉得烫手。如今这五千多两，每一文都干干净净，是她带着绣娘们一针一线、一匹一匹卖出来的。

“夫人，”陈娘子轻手轻脚进来，“秦首辅府上来人，说请沈大人过府一叙。”

林挽夏笔尖一顿。秦渊？这位首辅大人自江南盐案后，对沈砚清态度一直微妙——既在朝中多次维护，又从不私下往来。今日突然相邀……

“来人可说何事？”

“只说秦大人得了一罐好茶，请沈大人共品。”陈娘子压低声音，“但奴婢瞧着，那管家神色凝重，不似寻常品茶。”

林挽夏放下笔：“大人此刻在何处？”

“刚下朝回府，正在书房。”

……

未时三刻，沈砚清的青帷小车停在秦府侧门。

秦府位于皇城东侧的青竹巷，门面朴素，与寻常官宦人家无异。但踏入府内，便觉别有洞天——庭院深深，古木参天，回廊曲折，一草一木皆含章法。引路的仆从步履沉稳，目不斜视，显是规矩极严。

书房在第三进院。秦渊正坐在窗下煮茶，见她进来，只擡了擡眼：“坐。”

“学生见过首辅大人。”沈砚清躬身行礼，在对面蒲团上跪坐。

茶是明前龙井，水是玉泉山的泉水。秦渊煮茶的手艺极佳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不多时，一盏碧色清茶推到沈砚清面前。

“尝尝。”

沈砚清双手捧起茶盏，轻啜一口。茶香清冽，回甘悠长，确是上品。但她心思不在这茶上——秦渊今日请她，绝不会只为品茶。

果然，秦渊放下茶匙，缓缓开口：“挽夏商行，开业不足一月，利润已逾五千两。”

沈砚清心头一凛。商行账目从未对外公开，秦渊却了如指掌。

“首辅大人消息灵通。”

“不是老夫消息灵通。”秦渊擡眼，目光如炬，“是盯着你的人太多。商行这般红火，莫说二皇子党，便是太子党、三皇子党，也都看在眼里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你可知道，昨日东宫詹事去了你夫人商行，订了三十匹妆花缎？”

沈砚清手一紧。东宫詹事，正五品，专司太子府内外事务。他亲自去商行订货，绝非偶然。

“学生不知。”

“那你可知，太子妃的舅父、户部右侍郎前日宴请苏沐晴，席间三次提及你？”秦渊声音平淡，却字字如锤，“他说，沈侍读年轻有为，又得陛下赏识，若肯为太子效力，将来入阁拜相，指日可待。”

书房里静了一瞬。窗外蝉鸣聒噪，衬得室内愈发沉寂。

沈砚清放下茶盏：“首辅大人之意是……”

“老夫的意思是，”秦渊直视她，“你锋芒太露了。”

他起身走到窗前，背对着沈砚清：“江南盐案，你断二皇子一臂，这是功，也是祸。二皇子虽暂挫，但其母族百年根基，岂会轻易倒下？如今他们蛰伏，不是怕了你，是在等时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