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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第 105 章:收养小桃;加封“左谕德”,赐宅邸 (6/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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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新宅?”

“嗯。等秦英查看妥当,我们搬过去后,再做安排。”

窗外,夜色沉沉。京城繁华的灯火之下,潜藏着无数双眼睛,无数种心思。

太子党在紧张地观望,二皇子党在伺机挑拨,其他势力也在暗中盘算。

而沈砚清怀中那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证据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旧宅卧房的暗格内,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、公之于众的时机,又或者,将成为悬在某些人头上的剑,在关键时刻,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
……

正月初十。

通惠坊御赐的宅邸已修葺布置妥当,沈家正式乔迁。新宅三进,白墙灰瓦,庭院宽敞,虽不奢华,但胜在清雅规整。

林挽夏心思巧,将内院布置得温馨舒适,还特意给沈桃单独安排了一个小房间,紧邻着沈玥的屋子。

搬入新宅的第三日,夜色已深,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然停在后门。

车帘掀开,裹着厚厚斗篷的周御史在仆从搀扶下,快步进入宅内,直接被人引至沈砚清的书房。

书房内只点了一盏灯,光线昏暗。沈砚清起身相迎:“老师,夜深霜重,劳您亲自前来。”

周御史摆摆手,褪下斗篷,露出一张凝重肃然的脸。他屏退了引路的下人,书房内只剩下他与沈砚清二人。

“不必客套。”周御史坐下,目光如炬,直射沈砚清,“北疆带回来的东西,除了明面上交给杨士启押送进京、又经我手转呈陛下的那些,你自己手里,是不是还留着更关键的?”

沈砚清并不意外周御史能猜到。这位老御史宦海沉浮数十载,嗅觉敏锐非常。

她沉默片刻,走到书架旁,挪动几本书,露出后面一个精巧的暗格。取出一个扁平的油纸包,回到桌前,当着周御史的面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
里面是几页泛黄起皱的账册纸,和那封没有擡头落款、只有鸟兽符号的信。

周御史就着灯光,仔细看了许久,手指在那鸟兽符号上摩挲,脸色越来越沉。看完后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将纸页缓缓推回沈砚清面前。

“果然……指向东宫。”周御史的声音带着沧桑和一丝痛心,“张懋修……他竟真的如此胆大包天!发国难财,与地方蛀虫分肥,置数万灾民于死地!”

沈砚清将证据重新包好,并未放回暗格,只是放在桌上:“学生离京前,老师曾教导,为官须审时度势。如今证据在手,学生却不知该如何‘度’这个‘势’了。若此时揭露,朝局必乱。太子乃国本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二皇子及其余党必会借机发难,攻讦东宫,陛下病体恐难承受。”

“且……学生人微言轻,这些证据来自北疆,孙有德、王通判已死(押解途中‘暴病而亡’),周世昌遇刺,死无对证。张懋修及其党羽完全可以反诬学生伪造证据,构陷储君,其罪……当诛九族。”

她声音平静,分析着最冷酷的现实。不是不想揭发,而是不能。时机不对,力量悬殊,后果难料。

周御史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已饱经风霜、思虑深沉的女子,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,有欣赏,有怜惜,更有深深的忧虑。

“你比离京前,沉稳太多了。”周御史叹道,“你能想到这些,很好。说明你没有因手握利器而被愤怒冲昏头脑,也没有因可能的功绩而急功近利。”

他顿了顿,手指敲着桌面:“陛下之疾……比外界所知更重。太医院几位院判私下已多次会诊,情况不容乐观。太子虽平庸,但毕竟是储君,且有皇后、张懋修等一干外戚朝臣支持。二皇子虽圈禁,其母族及旧部并未完全死心。四皇子渐露头角,但根基尚浅。此时若抛出这等足以动摇国本的贪腐大案,且直指东宫,势必引发朝野震荡,甚至……宫廷剧变。大雍经不起这样的动荡。”

“那老师之意,这些证据……就永远埋没?”沈砚清问,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油纸包。

“埋没?”周御史摇摇头,目光锐利起来,“不。证据之所以为证据,就在于它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力量。哪怕永不公之于众,知道它存在的人,和可能知道它存在的人,都会因此而投鼠忌器,有所收敛,甚至……在某些关键时刻,不得不做出妥协。”

他看着沈砚清:“你现在要做的,不是用它去炸毁什么,而是将它作为一把悬在暗处的剑。让该知道它存在的人(比如张懋修),隐约知道你有‘东西’,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、有多少,更不知道你何时会用。这比直接亮出来,更有威慑力。”

沈砚清恍然:“制衡之器?”

“正是。”周御史点头,“陛下病重,未来局势难料。无论最终哪位皇子得益,你手握此物,便多了一份自保甚至争取主动的筹码。当然,前提是,你必须绝对稳妥地藏好它,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,更不能让人确定其内容。同时,你自己必须更加谨言慎行,不留任何把柄。”

沈砚清深深一揖:“学生明白了。多谢老师指点迷津。”

周御史起身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砚清,前路艰险。你如今已入漩涡中心,退无可退。唯有步步为营,持身以正,蓄力以待。切记,保全自身,方能留待有用之身,做你想做之事。”

送走周御史后,沈砚清在书房静坐良久。桌上的油纸包沉默地躺在那里,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
她最终拿起它,却没有放回书架的暗格。那个地方,或许不够安全。

她起身,端着灯,悄无声息地来到内院。林挽夏尚未睡下,正在灯下核对商行的账目,见她进来,有些诧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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