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第 105 章:收养小桃；加封“左谕德”，赐宅邸 （5/7）

“臣，定不负陛下所托，鞠躬尽瘁。”沈砚清再次躬身。

封赏仪式简洁。退回班列时，她能感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。太子一党所在的方位，几位官员脸上挂着标准的祝贺笑容，眼神却透着疏离和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尤其是户部尚书张懋修，目光与她短暂相接，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，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。

二皇子党（虽已失势，余威犹在）那边，则有人意味深长地低声议论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：

“沈大人此番在北疆，与太子殿下派去的周大人（周世昌）想必配合默契，方能如此迅速平定疫情啊。”

“是啊，可惜周大人福薄，竟遭流民毒手……唉，北疆民风彪悍，也是没法子的事。”

“沈大人能安然归来，还立下大功，真是吉人天相。可见太子殿下用人得当，调度有方。”

这话听着像是恭维太子和沈砚清，实则句句陷阱。

既点明沈砚清此次立功与太子派的“配合”有关，又将周世昌之死轻描淡写归咎于“流民”，更暗指沈砚清能“安然归来”或许另有隐情。

沈砚清眼观鼻，鼻观心，仿佛没听见。

待那几人说得差不多，她才微微侧身，朝着议论方向略一拱手，声音清晰平静：“北疆赈灾，全赖陛下洪福，朝廷威德，杨提督及北疆将士用命，更有无数百姓自救之志。下官不过是尽本分而已。至于周大人遇害，陛下已下旨严查，相信天网恢恢，真相自有公断。无论涉及何人，皆为陛下之臣，食君之禄，忠君之事，此乃为臣本分。”

一番话，不卑不亢，将功劳归于上意和众人，避开了“配合太子”的敏感话题，同时强调“皆为陛下之臣”、“忠君之事”，将个人立场牢牢钉在“纯臣”的位置上。

果然，龙椅上的雍帝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。而太子党那边，张懋修眼皮微垂，不知在想什么。二皇子党那几人则悻悻住了口。

散朝后，沈砚清被同僚们围住道贺。清流社的赵诚、陆其安等人自然是真心为她高兴。

一些中立官员也上前寒暄。太子党方面，除了几个品阶较低的官员例行公事般道贺，内核人物并未靠近。

沈砚清一一应对，态度谦和，并无半分骄矜之色。

回到临时下处（尚未搬入御赐新宅），秦英已等候多时。

“大人，新宅的钥匙和地契已送来，在通惠坊，位置不错，离皇城不算远，也清净。是否要过去看看？”秦英问。

“不急。”沈砚清脱下官帽，揉了揉眉心，“挽夏那边可安排好了？”

“夫人说，等您看过，再决定如何修葺布置。这几日可先住回榆钱胡同，也好让……沈桃小姐适应一下。”

听到“沈桃”这个新名字，沈砚清脸上露出一丝温和：“也好。秦英，你亲自去新宅一趟，仔细查看，尤其是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看看有无适合设置隐秘之处。要绝对稳妥。”

秦英神色一凛，点头：“属下明白。”

傍晚，沈砚清回到榆钱胡同。林挽夏已准备了丰盛的家宴，既是接风，也算是庆祝沈桃正式成为家庭一员。

沈桃换上了林挽夏特意让人赶制的新衣，鹅黄色的袄子衬得小脸有了些光彩。

她依旧有些拘谨，但眼神中的怯意少了许多，尤其在看到沈玥摇晃着非要挨着她坐时，忍不住露出了小小的笑容。

席间，林挽夏轻声问起朝会情形。沈砚清简略说了，略去那些暗流涌动，只道封赏已下，不日可搬新家。

林挽夏何等聪慧，从她略显疲惫的神色和秦英下午的匆匆来去，便知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她不再多问，只是不断给沈砚清布菜，柔声道：“回来了就好好养着，朝堂上的事，再大也得慢慢来。你看你，咳疾又重了，明日我再请胡太医来瞧瞧。”

沈砚清握住她的手：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
夜里，沈砚清站在窗前，望着院子里覆着薄雪的石板地。林挽夏为她披上外衣，从后面轻轻抱住她：“在想北疆的事？”

“嗯。”沈砚清没有否认，“有些东西，带回来了，烫手。”

“是那些……账册？”林挽夏声音压得极低。

沈砚清微微点头：“周御史的意思，是暂压。陛下病重，朝局不稳，此时抛出，恐引发巨变，我们也可能被反噬。”

林挽夏沉默片刻，将脸贴在她背上：“你想怎么做，我都支持你。只是，砚清，无论你要做什么，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。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，有玥儿，有桃儿，还有我。”

沈砚清转过身，将她拥入怀中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：“我知道。所以，那些东西，必须藏在一个绝对安全、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