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第 109 章:林挽夏携两女赴江南打理生意；太子监国失德 （9/10）

然而，最先有所动作的，不是四皇子，也不是那些揣测圣意的朝臣。

而是早已被圈禁两年的二皇子。

……

八月十五，中秋夜。

京城万家灯火，团圆宴饮。宗人府西北角那处僻静院落，却孤灯如豆，冷寂如墓。

二皇子萧明璋凭窗而坐，望着墙外隐约可见的灯火星光，面容沉静，无悲无喜。两年的圈禁生涯，磨去了他曾经的骄矜暴戾，却磨不去眼底那簇始终未熄的幽火。

他的心腹蒋慎，此刻正站在他身后，低声禀报近日朝局。

“……太子监国失德，军饷案发，陛下震怒，已收其监国之权。四皇子尚无动静，然朝中已有风声，陛下或有易储之意。”

萧明璋缓缓转动拇指上那枚旧玉扳指。那是他被圈禁前，雍帝最后一次见他时，亲手赐下的。彼时父皇说：“望你在此静心读书，修身养性。”

他修身养性了两年。每日读书、习字、静坐，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心如止水的闲人。

可他知道，父皇也知道——那不是真的。

他只是学会了等。

而今，他等到了。

“太子倒了。”萧明璋声音很轻，轻得像在自言自语，“老四还没立起来。父皇的身子撑不过今年冬天。”

他顿了顿，微微侧首，看向窗外那一角中秋圆月。

“蒋慎，你说——父皇属意的，到底是老四，还是秦渊那头老狐貍一手栽培的那个女人？”

蒋慎垂首：“陛下心意，臣不敢妄测。然沈砚清得秦渊力挺，又与四皇子素有往来。若她全力辅佐四皇子，殿下您……”

“本宫知道。”萧明璋淡淡打断他，“本宫与她结过仇。当年江南漕运案，她端了本宫在盐帮的钱袋子，本宫派人围杀她，差点要了她的命。这仇，她不会忘。”

他站起身，负手立于窗前，背影如孤峰。

“所以本宫不会求她相助。本宫只需要她——不帮老四。”

蒋慎会意：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把当年赵德昌案的底细，漏一点出去。”萧明璋声音平静，却透着彻骨的冷意，“不用多，够让她知道，本宫手里捏着太子党的把柄，也捏着她那个养女的杀父仇人的罪证。她若执意扶老四上位，本宫就把这些证据，连人带证，一起送进大理寺。”

“那时候，太子党完蛋，她也得跟着完蛋——查办赵德昌，就是在太子尸身上再踩一脚。老四若登基，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太子党；她沈砚清亲手递刀子，太子党余孽恨她入骨。她再无回头路，只能死死绑在老四这条船上。”

蒋慎沉吟：“此计虽妙，然沈砚清此人，未必肯受殿下要挟。”

萧明璋冷笑：“本宫不是要挟她。本宫是给她一个选择。是选老四那个羽翼未丰的黄口小儿，还是选本宫这个手里有牌、背后有人的壮年皇子。她聪明人，会算这笔账。”

他顿了顿，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圆月，语气忽然放缓：

“本宫不指望她投诚。本宫只要她两不相帮。”

“只要她不帮老四，本宫就有机会。”

月色如水，映着他苍白瘦削的面容。

那面容上，没有恨意，没有狂热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
两年的圈禁，教会他的不是悔改，而是隐忍。

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，派人追杀、下毒、灭口。

他学会了更聪明的法子。

——借刀杀人，驱虎吞狼。

中秋夜的京城，阖城欢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