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第 110 章:“沈大人虽女子，有将才。” 加封“翰林学士”，掌诏书起草。 （8/9）

北疆贪腐案，周世昌已死，账目被毁了大半，可那些被沈砚清暗中抄录的密账，据说还在。周世荣临死前，有没有招出什么？那些银子送进东宫的记录，有没有落到她手里？

还有……赵德昌。

那个被沈砚清养女指认的杀父仇人，是户部郎中，是他张懋修一手提拔的心腹。沈砚清若真要动赵德昌，会不会连带着挖出更多？

张懋修彻夜难眠。终于，十一月廿三深夜，他秘密召见了几个最内核的心腹。
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阴沉，“沈砚清羽翼渐丰，有秦渊护着，有陛下信着，再等下去，我等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
“尚书大人之意……”有人问。

张懋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：“先下手为强。”

……

十一月廿五，一份密奏，被悄悄递到了内阁首辅秦渊的案头。

密奏来自北疆，署名是宣府镇总兵周大成麾下的一名姓郭的参将。密奏中称，沈砚清在北疆期间，与周大成过往甚密，曾数次密谈至深夜，内容不详。

更可疑的是，沈砚清离开宣府镇前夕，周大成曾私下赠她一柄宝剑，称是“边关将士心意”。沈砚清收下了。

密奏的末尾，这位郭参将“冒死”进言：“臣观沈砚清行事，专权擅断，收买人心，恐有不臣之心。周大成乃边关重将，手握兵权，二人若勾结，后果不堪设想。恳请朝廷明察。”

密奏附有“证据”：一封信的抄件，据称是周大成写给沈砚清的，信中称“大人之恩，末将铭记于心，他日若有差遣，赴汤蹈火，在所不辞”。信末，盖着周大成的私印。

秦渊将这份密奏从头到尾看了三遍。他面色不变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
看完后，他将密奏轻轻放在案上，阖目沉思良久。

然后，他叫来最信任的长随，低声吩咐了几句。长随领命而去。

当晚，一份一模一样的抄件，被悄悄送到了通惠坊沈宅，沈砚清的手中。

随抄件附上的，是秦渊的亲笔手书，只有寥寥数语：

“太子党铤而走险，伪造证据，欲置你于死地。周大成私印乃仿刻，信乃伪作。证据暂扣，勿动。待时机成熟，自当还你清白。谨慎，慎之。”

沈砚清读完，将纸条凑到烛火上，烧了。

火光映在她脸上，明灭不定。

她没有慌乱，没有愤怒，甚至没有惊讶。仿佛这一切，早在她预料之中。

从她在北疆斩了周世荣那一刻起，她就知道，太子党不会善罢甘休。她斩的不只是一个军需官，更是太子党在北疆的钱袋子和脸面。此仇不报，他们就不是太子党。

只是她没想到，他们会用这么阴狠的招数——勾结边将、意图谋反。这是任何一个帝王都无法容忍的死罪。若非秦渊扣下证据，这份密奏一旦送到雍帝案头，以雍帝多疑的性子，即便不信，也难免要彻查。

一查，便是旷日持久的折腾。折腾到最后，即便查清了是诬陷，她的前程、她的名声、她好不容易创建起来的，也全毁了。

好毒。

林挽夏推门进来，见她对着烛火出神，轻声问：“出事了？”

沈砚清回过神，握住她的手，将那封密奏的事说了。

林挽夏听完，面色微白，却稳稳地没有慌乱。她沉默片刻，问：“秦首辅既然扣下了，便是信你。接下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沈砚清望着窗外的夜色，缓缓道：“等。”

“等？”

“等他们再出手。”沈砚清的目光冷下来，“伪造证据这种事，做一次是做，做两次也是做。他们既然动了这个念头，就不会只做一次。我等着他们，露出更多破绽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冷：“到时候，就不是我要不要动他们的问题了。是他们自己，把自己送到了刀口上。”

林挽夏凝视着她。烛光下，妻子的面容清瘦而坚毅，那双眼睛里，有疲惫，有警惕，却唯独没有恐惧。

她轻轻握紧沈砚清的手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