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第 110 章:“沈大人虽女子，有将才。” 加封“翰林学士”，掌诏书起草。 （7/9）

“嗯。”沈砚清的声音有些哑，“回来了。”

沈桃牵着沈玥站在不远处。沈玥踮着脚，努力往这边看，小嘴撅着，似乎对母亲只顾着抱娘亲、不理自己有些不满。沈桃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，小丫头这才安静下来，只是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沈砚清。

良久，沈砚清才放开林挽夏，转身走向两个女儿。她蹲下身，一手一个，将她们揽进怀里。

“玥儿长高了。”她亲了亲小女儿的脸颊，“桃儿也长高了。”

沈玥咯咯笑着，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。沈桃虽已七岁，被母亲这样抱着，眼眶也有些发热，却倔强地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“母亲辛苦了。”她小声道。

沈砚清看着她那双过早懂事的眼睛，心中一酸，又将她搂紧了些：“桃儿也辛苦了。在家照顾妹妹，帮林姨做事，母亲都知道。”

沈桃终于没忍住，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。

……

十一月二十日，大朝。

沈砚清入宫复命。皇极殿上，百官云集，雍帝竟亲自临朝——这是自三月病重以来，他第三次出现在朝堂上。

沈砚清跪伏于地，将北疆之行的经过一一奏明。从单骑入营安抚哗变士兵，到彻查军饷案斩周世荣；从提出“屯田养兵”之策，到亲自主持宣府镇试点。她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，也没有隐瞒遇到的困难。平铺直叙，却字字千钧。

殿中寂静无声。

待她奏毕，雍帝沉默良久，缓缓开口：

“沈砚清，上前来。”

沈砚清膝行数步，至御前。

雍帝看着她，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女官。她的脸上还带着北疆风霜留下的痕迹，比离京前更瘦了，可那双眼睛，却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
“你在北疆做的事，朕都知道了。”雍帝的声音很轻，却足以让满殿皆闻，“安抚哗变，斩贪腐之吏，安三千将士之心；推行屯田，为边军立百年之基。此二者，皆社稷之功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一旁的内侍总管周公公。周公公会意，展开手中的圣旨，高声宣读：

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翰林院左谕德沈砚清，忠勤敏达，才德兼备，屡建殊勋。兹特晋翰林院学士，正五品，掌诏书起草，参预机务。赐紫金鱼袋，赏银千两，锦缎百匹。钦此。”

翰林学士！

正五品！

参预机务——这意味着她将正式进入朝廷内核决策层，参与诏书起草、机要文字处理，成为真正意义上的“天子近臣”。

满殿哗然。有人面露喜色，有人暗自忌惮，更多的人，则是以一种复杂的目光，看着那个跪在御前的年轻女子。

二十二岁的翰林学士。大雍开国以来，从未有过。何况还是一个女子。

沈砚清叩首：“臣，谢主隆恩。必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。”

雍帝微微颔首，示意她平身。他靠在龙椅上，面色苍白，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。周公公连忙上前，低声道：“陛下，该歇息了。”

雍帝摆摆手，目光却仍落在沈砚清身上。那目光里有欣慰，有期许，也有一丝……说不清的复杂。

“沈卿，”他缓缓道，“好自为之。”

沈砚清垂首：“臣，谨记陛下教诲。”

……

封赏的旨意传遍朝野，有人欢喜，有人忌惮，有人则……寝食难安。

户部尚书张懋修的府邸，这几日夜夜灯火通明。

太子被幽居东宫，他这个太子舅父的处境，已岌岌可危。沈砚清在北疆斩了周世荣——那是太子妃的庶弟，是他张懋修的外甥。此仇已结，再无回旋余地。

更让他恐惧的是，沈砚清手里，到底还握着多少证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