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第 112 章:“巫蛊案”；二皇子党瓦解；萧明渊的正式出山 （8/9）

“田产私有，可田税当公。”萧明渊不卑不亢，“祖制也没说豪强可以隐匿田产、欺压百姓。四皇子说着，目光扫过殿中诸人，“诸位大人若不愿清丈，莫非是因为自家田产，也有些说不清的地方？”

此言一出，反对者面面相觑，竟无人敢再接话。

雍帝坐在御座上，看着这一幕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

“老四，你这份奏疏，是谁帮你拟的？”他问。

萧明渊坦然道：“是儿臣自己拟的。儿臣在内阁学习政务，翻阅旧档，发现田亩之弊，便与几位清流社的官员商议，请他们指点。但奏疏本身，是儿臣亲笔所书。”

清流社。

沈砚清站在班列中，听到这三个字，心中微微一跳。她没想到，萧明渊会这么直白地提起清流社。

雍帝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。他看向沈砚清，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：“沈卿，四皇子的奏疏，你可看过？”

沈砚清出班，坦然道：“回陛下，臣看过。四殿下曾与臣商议此事，臣以为，此策若能推行，实乃利国利民之举。”

雍帝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别的。

他转向群臣，声音虽虚弱，却不容置疑：“四皇子所奏，交内阁、户部、工部、都察院合议，拟出章程，再呈御览。退朝。”

……

退朝后，沈砚清被萧明渊叫住。

“沈大人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
二人走到皇极殿外的长廊下。午后的阳光通过雕花窗棂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萧明渊负手而立，望着远处的宫殿，忽然道：“沈大人，你可知道，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清丈田亩？”

沈砚清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殿下是想借此立威，让朝臣看到，殿下有治世之志，也有推行之能。”

萧明渊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：“沈大人果然看得透彻。可你知道吗，我提这个，还有一个原因。”

沈砚清没有说话。

萧明渊转过身，看着她，目光坦诚而直接：“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，和清流社站在一起。你是清流社的内核，赵诚、陆其安、周谨，他们都是你的人。我想做事，需要你们帮我。”

沈砚清心中微微一震。她没想到，萧明渊会这么直白。

“殿下，”她斟酌道，“清流社只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同僚聚在一起读书论政，并无派系之实。臣等……”

“沈大人，”萧明渊打断她，“你不必谦虚。我知道清流社不是党争之党，你们是想做实事的。我也是想做实事的。就凭这一点，我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忽然低了下来：“父皇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。太子那边，虽然最近有所改变，可积重难返，他身边的人也不会让他轻易改变。万一将来……我需要有人帮我稳住这个江山。”

沈砚清沉默良久，终于缓缓道：“殿下，臣只能说，只要殿下行的正道、做的是利国利民之事，臣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
萧明渊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，有欣慰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

“沈大人，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？”他问。

沈砚清摇头。

“你不是那种见风使舵的人，也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。你有自己的原则，自己的底线。这样的人，很难得。”萧明渊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下来，“若将来我登基，我需要这样的人在身边。可我也知道，这样的人，最难驾驭。”

沈砚清没有说话。

萧明渊转过身，望着远处渐渐西斜的太阳，忽然道：“沈大人，你说，若太子真的变好了，朝中还有人支持我吗？”

沈砚清一怔。她没想到，萧明渊会问出这样的话。

她斟酌良久，缓缓道：“殿下，太子是否变好，不是臣能判断的。臣只知道，无论将来谁登基，臣都会尽心辅佐，以报陛下知遇之恩。这话，臣对陛下说过，对太子说过，今日也对殿下说。”

萧明渊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多谢沈大人。”

他转身离去，留沈砚清独自站在长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