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第 112 章:“巫蛊案”；二皇子党瓦解；萧明渊的正式出山 （7/9）

窗外，冬日的阳光通过窗棂，在他苍老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那些光影里，有回忆，有遗憾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……释然。

“传旨。”他忽然道。

周公公躬身听命。

“着四皇子萧明渊，入内阁学习政务，参与朝议。”

周公公心头一震，却不敢表露，只是躬身应道：“老奴领旨。”

……

旨意传出，朝野再次震动。

入内阁学习政务，参与朝议——这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，四皇子，正式进入了储位的候选行列。

太子党惶惶不安，清流社暗自振奋，中立派则静观其变。

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两个人——太子和四皇子，却表现得出奇的平静。

太子在东宫听到消息，沉默良久，然后继续埋头写功课。那是沈砚清留给他的——写完汉武帝，还有汉昭帝、汉宣帝。

他要写完。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。

四皇子在自己的府邸里，面对前来道贺的幕僚，只是淡淡说了一句：“父皇让我学，我便学。至于其他的，顺其自然吧。”

没有人知道，他那日在养心殿里，与雍帝到底说了什么。

也没有人知道，雍帝心中，到底属意谁。

可所有人都知道，二皇子倒台后，朝堂的格局，已经彻底改变了。

太子不再是唯一的选择。

而四皇子，正式登上了这个舞台。

……

二月初八。

四皇子萧明渊第一次以内阁“学习政务”的身份，出现在朝堂上。

他穿着皇子常服，站在文官班列的最前列——那是亲王的位置，与太子并列。群臣的目光，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，有审视，有期待，也有警惕。

萧明渊面色平静，目不斜视，仿佛那些目光与他无关。

朝议开始，第一个议题是北疆屯田的后续事宜。沈砚清出班，将宣府镇试行屯田养兵半年来的情况一一奏报。粮食产量、军心稳定、财政节省，数字详实，条理清晰。

雍帝听完，微微颔首，正要说话，萧明渊忽然出列。

“父皇，儿臣有本要奏。”

殿中一静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这位年轻的四皇子身上。

雍帝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随即点头：“讲。”

萧明渊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，展开，声音平稳清晰：

“儿臣近日翻阅户部旧档，发现大雍各地田亩，自开国以来，从未彻底清丈。民间田产，有田无税者有之，有税无田者亦有之。豪强大族，兼并土地，隐匿田产，致使国库税银日减，贫苦百姓日增。儿臣以为，此乃国之大患，不可不治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儿臣请旨，推行‘清丈田亩、抑制兼并’之策。由户部、工部、都察院会同，抽调干员，分赴各省，重新丈量田亩，核定税额。”

“凡隐匿田产者，限期自首，补缴税银，既往不咎；逾期不报者，一经查出，田产充公，按律治罪。凡超限兼并者，限令三年内售出超额田产，否则官府强制收买，分给无地农民。”

满殿哗然。

清丈田亩，抑制兼并——这是多少年来，无数有识之士想做而不敢做的事。因为这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——皇亲国戚、勋贵世家、地方豪强，哪一个不是靠兼并土地发家致富的？

太子党的人率先跳出来反对：“四殿下！此举有违祖制！自古田产私有，岂能如此干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