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第 114 章:雍帝再次病危；遗诏之谜；沈砚清任会试主考 （7/8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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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五，上元节。

按照惯例，主考官需在考前入贡院视察考场。沈砚清带着几名属官，第一次踏入那座即将容纳数千士子的巨大考场。

贡院很大，号舍密密麻麻，像一个个小格子。沈砚清走在那长长的信道里，耳边仿佛能听见前世那些士子奋笔疾书的声音。

她曾在这里考过会试，也在这里监过考。可这一次，她是以主考官的身份来的。

她走到“天”字号那一排，忽然停下脚步。

那里有一间号舍，门楣上刻着“玄字七十三号”。她记得，那是她当年会试时坐的位置。就是在那间狭小的号舍里，她忍着中毒的腹痛，硬撑着答完了三场卷子。

如今，好几年过去了。

她从那个被人轻视的“女子考生”，走到了今日的“会试主考”。

沈砚清站在那间号舍前，沉默良久。

“大人，”身后的属官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可有不妥？”

沈砚清回过神，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走吧。”

她转身离去，没有再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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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二十，会试前三日。

礼部送来最后一批考务文书，沈砚清一一审阅、画押。忙完已是深夜，她正准备回府，秦英忽然来报：“大人，四皇子求见。”

沈砚清一怔。这个时候，四皇子来做什么？

她沉吟片刻，道：“请。”

萧明渊一身便装，独自前来。他坐在沈砚清对面，开门见山：“沈大人，本宫有一事相求。”

沈砚清心中警惕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殿下请讲。”

萧明渊看着她，目光坦诚：“本宫知道，沈大人这会试主考，是父皇的意思。可本宫也知道，有人在暗中打考题的主意。本宫手中有些消息，或许对沈大人有用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放在案上。

沈砚清接过，展开一看，脸色微微一变。

那是一封密信，是太子党的人写给钱通的。信中说，已安排人在贡院内部接应，只要钱通能在考前拿到考题，便可里应外合，在考场上做手脚，让沈砚清身败名裂。

信的末尾，写着八个字——事成之后，必有重谢。

沈砚清看完，将信折好，放回案上。

“殿下从何处得来此信？”

萧明渊坦然道：“本宫在户部有眼线。这信，是从钱通的书房里偷出来的抄件。”

沈砚清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殿下为何帮臣？”

萧明渊看着她，目光平静如水：“因为本宫相信沈大人。也因为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来，“本宫需要沈大人活着，需要沈大人在朝中站稳。将来若有用得着本宫的地方，沈大人会记得今日这份情。”

沈砚清心中微微一震。

这是一个年轻的皇子，在用自己的方式，与她结盟。

“殿下，”她斟酌道，“臣是朝廷命官，只效忠陛下。殿下这份情，臣领了。但臣不能承诺任何事。”

萧明渊点了点头，没有失望，也没有恼怒。他只是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，有理解，也有一丝欣赏。

“本宫明白。沈大人能这么说，本宫更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