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第 114 章:雍帝再次病危；遗诏之谜；沈砚清任会试主考 （6/8）

礼部尚书语塞。

腊月三十，除夕夜。

沈宅的庭院里，挂满了林挽夏亲手扎的灯笼。沈玥穿着新做的红袄，在院子里跑来跑去，放烟花；沈桃安静地坐在廊下，手里捧着一本《唐律疏议》，借着灯笼的光看。

沈砚清与林挽夏并肩站在廊上，望着满院灯火，望着嬉戏的女儿们，心中既温暖又沉重。

“砚清，”林挽夏轻声道，“会试的事，我都听说了。你有把握吗？”

沈砚清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握住她的手，低声道：“挽夏，你知道吗，这世上最难的事，不是做事，而是防人。尤其是那些藏在暗处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来咬你一口的人。”

林挽夏沉默片刻，轻轻靠在她肩上：“我明白。汇通票号那边，也有人盯着。钱通被拒之后，一直在暗中打探咱们的底细。我和沐晴商议过，年后要在票号加派人手，以防万一。”

沈砚清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远处，沈玥放完最后一支烟花，欢叫着跑过来，一头扎进林挽夏怀里。沈桃也合上书，慢慢走过来，静静地站在一旁。

沈砚清看着这三个女人——她的妻子，她的女儿，她的养女。她们是她在这世上，最深的牵挂，也是最强的后盾。

“玥儿，桃儿，”她轻声道，“明年开春，母亲要主持一场很大的考试。那段时间会很忙，可能顾不上你们。你们要听娘的话，好好读书，好好照顾自己，知道吗？”

沈玥点点头，奶声奶气道：“玥儿乖，不给母亲添乱。”

沈桃看着她，目光坚定：“母亲放心，桃儿会照顾好妹妹，也会看好家。”

沈砚清心中一暖，俯身亲了亲两个女儿的额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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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八。

会试进入最后筹备阶段。

这一日，沈砚清正在翰林院值房审阅最后的考务安排，秦英忽然来报：“大人，那个姓王的保管，昨夜死了。”

沈砚清手一顿，擡起头：“怎么死的？”

秦英脸色凝重：“说是酒后失足落水。尸体今早在城外的河里发现的，已泡得面目全非。京兆府的人说是意外，草草结案。”

酒后失足落水。

沈砚清冷笑一声。那姓王的，一辈子滴酒不沾，怎么会酒后失足？

灭口。

有人在考前杀了那个保管，是为了什么？销毁证据？还是警告她？

沈砚清沉默片刻，问：“他女婿的赌债呢？”

秦英道：“他女婿三日前就跑了，下落不明。”

沈砚清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她走到窗前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正月里，京城的天总是这样，阴沉沉的，像压在人心上的一块石头。

钱通。太子党。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。

他们在动。

可他们不知道，她早就动了。

那个姓王的保管，确实死了。可他死之前，已经把所有的事都招了——谁让他偷考题，谁替他还赌债，谁在背后指使。

那些证词，此刻就锁在她书房暗格里，与北疆的证据、赵德昌案的卷宗，放在一起。

她不动，不是怕。是时候未到。

等会试结束，等一切尘埃落定，她会一笔一笔，和他们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