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第 118 章:升礼部右侍郎；“可斩佞臣，辅新君。” （6/7）

周公公会意，从内殿取出一柄长剑，双手呈上。那剑鞘乌黑，剑柄镶着金玉，剑身上刻着四个字——尚方斩马。

雍帝用左手握住剑柄，费力地举起，递给沈砚清。

沈砚清双手接过，那剑沉甸甸的，压在她心上。

雍帝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那情绪里有信任，有托付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……请求。

他擡起左手，在空中写了最后几个字——

可斩佞臣

沈砚清跪伏于地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
“臣，叩谢陛下天恩！必不负陛下所托！”

雍帝看着她，忽然微微一笑。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几乎看不清，可那笑容里，有一种释然，有一种放心。

然后，他缓缓阖上眼，陷入了昏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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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初一，辰时。

雍帝醒来最后一次。

这一次，他睁开眼，看见的是跪了一地的皇子、妃嫔、大臣。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人，最后落在四皇子萧明渊身上。

他擡起左手，轻轻招了招。

萧明渊膝行上前，跪在榻前，握住父皇那只枯瘦的手。

那只手，曾经批阅过无数奏章，曾经执掌过万里江山，曾经将他抱在膝上，教他读书认字。如今，那只手只剩皮包骨，凉得像一块冰。

“父皇……”萧明渊泣不成声。

雍帝看着他，目光里满是慈爱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可已经发不出声音。

他只是紧紧握着儿子的手，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
然后，他的手松开了。

眼睛闭上了。

呼吸，停了。

周公公颤抖着手，探了探雍帝的鼻息，然后跪伏于地，放声大哭：

“陛下——驾崩了——”

满殿哭声震天。

萧明渊伏在榻前，泪流满面，却死死咬着牙，没有发出声音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不再是那个被人护着的皇子，而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。

秦渊跪在殿中，老泪纵横。他侍奉了三代帝王，如今，又送走了一位。

沈砚清跪在一旁，望着榻上那个已经永远闭上眼的帝王，心中涌起无限的悲凉。

她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她只是默默地叩首，叩首，再叩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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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初一，午时。

养心殿的大门紧紧关闭。

秦渊站起身，擦了擦眼泪，恢复了往日的沉稳。他看着跪了一地的众人，沉声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