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第 119 章:尊沈砚清为“太子太傅”,实掌内阁;新帝新政;是示恩,也是制衡 (7/7)
“因为朕在想,朕这一生,最信任的人,到底是谁。”
沈砚清心头剧震。她跪伏于地,不敢擡头。
萧明渊继续道:“朕的母妃走得早,从小在宫中无依无靠,若不是父皇垂怜,将朕记在养母名下……可养母本身也过得艰难。
那些宫女太监,对朕好,是因为朕是皇子;那些大臣,对朕好,是因为朕可能成为皇帝。只有一个人,从朕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小皇子时,就对朕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:
“那个人,是你。”
沈砚清伏在地上,浑身微微颤抖。她不知道萧明渊为什么要说这些,但她知道,这些话,太重了。
“陛下,”她艰难开口,“臣不敢当。臣只是尽本分而已。”
萧明渊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温暖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……复杂。
“沈师,你不必紧张。朕说这些,不是要试探你,也不是要施恩于你。朕只是想让你知道——无论将来如何,朕心里,最信的人,始终是你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沈砚清面前,亲手扶起她。
“沈师,起来吧。朕今夜说的话,你记在心里就好。不必往外说,也不必多想。朕只是……想让一个人知道。”
沈砚清擡起头,看着他。
烛光下,这个年轻的帝王,面容清俊,目光真诚。可那真诚之下,她隐隐看到了一丝别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她太熟悉的东西——帝王之心。
她想起秦渊临别前说的话:“你要帮他,也要看着他。帝王之术,在于平衡。你帮他太多,他会觉得你功高震主;你看着他,他会觉得你碍手碍手。”
那一刻,她忽然明白,萧明渊今夜说的这些话,既是信任,也是试探。
试探她的反应,试探她的心思,试探她会不会因此而骄纵。
她深吸一口气,跪地叩首:
“陛下厚爱,臣铭记于心。臣必恪尽职守,不负陛下所托。若有逾矩之处,请陛下随时责罚。”
萧明渊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情绪里,有欣慰,有欣赏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……失落。
“好。朕知道了。你去吧。”
沈砚清退出御书房,走在空荡荡的宫道上。夜风吹来,带着初冬的寒意,吹在她滚烫的脸上。
她擡头望了望天。夜空深邃,星汉灿烂。
她知道,从今往后,她和萧明渊之间,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简单了。
君臣,终究是君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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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清回到沈宅时,已是子时。
林挽夏还没睡,在灯下等着她。见她回来,起身迎上前,握住她的手——她的手冰凉,握在林挽夏温热的掌心,微微颤抖。
“怎么了?”林挽夏轻声问。
沈砚清摇了摇头,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紧紧握住林挽夏的手,久久没有松开。
林挽夏没有再问。她只是静静地陪着她,坐在灯下,坐了很久很久。
窗外,夜风轻轻吹过,带走了最后一丝秋意。
冬天,快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