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第 120 章:再次怀孕；沈家双女的不同道路；月满则亏 （6/7）

秦渊笑了笑，那笑容里，有释然，也有感慨：“最庆幸的，是在临老之前，遇到了你。”

沈砚清心中一热，轻声道：“阁老过誉了。学生能有今日，全赖阁老提携。”

秦渊摆了摆手：“提携是一回事，你自己争气是另一回事。老夫这辈子，提携过的人不少，可真正能走到你这步的，一个也没有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望向远方，仿佛在看着什么遥远的东西：

“你聪明，能干，有魄力，有担当。可最重要的是，你知道分寸。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进，什么时候该退；知道什么时候该争，什么时候该让。这一点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沈砚清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阁老教诲，学生铭记于心。”

秦渊看着她，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：

“沈砚清，你如今已是礼部侍郎，是辅政大臣，是陛下最信任的人。可你要记住一句话——”

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正视着她：

“月满则亏，水满则溢。”

沈砚清心头一震。

秦渊继续道：“你现在站的位置，是无数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。可站得越高，摔得越重。新帝虽信你，可帝王终究是帝王。

他今日信你，是因为你对他有用；明日若他觉得你功高震主，觉得你威胁到他的皇权，他还会信你吗？”

沈砚清沉默着，没有回答。

秦渊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来：

“老夫活了七十余年，见过太多这样的人。他们风光一时，权倾朝野，可最后呢？有的被抄家，有的被流放，有的连命都保不住。为什么？因为他们忘了，自己的权力是谁给的。”

他看着沈砚清，目光中满是期许与担忧：

“你不一样。你比他们聪明，也比他们清醒。可老夫还是要提醒你——任何时候，都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分。

你是臣，他是君。你可以辅佐他，可以劝谏他，但你不能挑战他，不能威胁他。这是底线。”

沈砚清深深一揖，郑重道：“阁老教诲，学生铭记于心。此生不忘。”

秦渊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
他从袖中取出一幅卷轴，递给沈砚清。

“这是老夫临别前，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。”

沈砚清接过，展开——

雪白的宣纸上，只有四个字，墨迹苍劲，力透纸背：

不忘初心

沈砚清眼眶一热，跪下叩首。

“阁老厚赐，学生……没齿难忘！”

秦渊扶起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。

“好了，送君千里，终须一别。你回去吧，老夫该走了。”

他转身，向城外走去。晨光洒在他苍老的背影上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那影子越来越长，越来越淡，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晨雾中。

沈砚清站在原地，望着那个方向，久久未动。

良久，她低头，看向手中的那幅字。

“不忘初心。”

她轻轻念着，将那四个字，深深烙进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