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第 120 章:再次怀孕；沈家双女的不同道路；月满则亏 （5/7）

沈砚清将这些话记在心里。她开始有意识地培养沈桃，让她接触一些简单的案卷，教她如何分析案情，如何辨别真伪。

沈桃学得极其认真。每天晚上，她都捧着《唐律疏议》看到深夜。有时候沈砚清批完奏章，路过她的房间，还能看见灯下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
“桃儿，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”她推门进去。

沈桃擡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：“母亲，桃儿再看一会儿。这段关于‘保辜’的条文，桃儿还没完全弄懂。”

沈砚清走到她身边，看着那本书，轻声道：“保辜之制，源于唐律。伤人者，在期限内若尽力医治伤者，可减罪一等。这条看似宽容，实则是对生命的尊重。”

沈桃听着，眼中渐渐有了光。

“母亲，桃儿懂了。”

沈砚清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好孩子。好好学，将来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好提刑官。”

沈桃用力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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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春天的傍晚，沈砚清坐在书房里批阅奏章，林挽夏挺着肚子在一旁看账册，沈桃在灯下读律书，沈玥趴在桌上画着什么。

沈砚清擡起头，看着这一幕，心中涌起无限的温暖。

她想起当年的自己——十四岁重生，孤身一人，面对破败的家，面对未知的前路。那时她最大的愿望，就是能活下去，能保护想保护的人。

如今，她有妻，有女，有家，有国。

她轻轻放下笔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渐沉的暮色。

“砚清，看什么呢？”林挽夏走过来，站在她身边。

沈砚清握住她的手，轻声道：“看咱们的家。”

窗外，最后一抹夕阳隐入天际，暮色四合。远处，沈桃的房间亮起了灯，那光通过窗棂，在夜色中格外温暖。

那是希望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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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八。

秦渊正式致仕的日子。

这一日，天刚蒙蒙亮，秦府门前就已挤满了人。朝中百官，清流社的同仁，还有无数受过秦渊恩惠的寒门学子，都赶来送行。

他们站在晨光里，望着那座即将人去楼空的府邸，眼中满是不舍。

秦渊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，白发苍苍，面容清癯。他站在门口，与每一个来送行的人话别。

他的声音苍老却清晰，态度温和而从容，仿佛不是要离开这个他待了五十年的京城，而是要去赴一场寻常的约会。

沈砚清站在人群中，望着那个老人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她想起当初，自己初入官场，懵懂无知，是秦渊一次次提点她，一次次保护她。

她想起考成法推行时，满朝反对，是秦渊站出来说“此策可行”。她想起雍帝病危时，是秦渊与她并肩而立，稳住了朝局。

如今，他要走了。

送行的人渐渐散去，秦渊走到沈砚清面前，微微一笑：“沈大人，陪老夫走一段？”

沈砚清点了点头。

两人并肩而行，沿着秦府门前的长街，慢慢走向城外。晨光洒在他们身上，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
“沈大人，”秦渊开口，声音苍老却清晰，“你知道老夫这辈子，最庆幸的是什么吗？”

沈砚清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