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第 124 章:三女林珏；最年轻阁臣；新税法雏形，试点成功 （8/13）

沈砚清沉默了。

林挽夏握住她的手，柔声道：“砚清，我不是泼你冷水。我是想让你想得更周全些。

新法推行，最难的不是定规矩，而是防小人。那些贪官污吏，那些地方豪强，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，把新法变成他们捞钱的新工具。”

沈砚清看着她，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激。

“挽夏，谢谢你。这些，我会再想想。”

林挽夏微微一笑，靠在她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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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半个月，沈砚清一边完善新税法章程，一边让林挽夏帮她收集江南的商业数据。

汇通票号在江南有十几家分号，每天经手的银钱无数。林挽夏让各分号的掌柜，将过去三年的银钱流通、物价波动、粮价涨跌等数据，一一整理出来，送到京城。

那些数据，密密麻麻，堆了满满一桌子。

沈砚清和几个户部的书吏，日夜不停地分析、计算、比对。

他们要算出，折银征收后，银子的需求量会增加多少；银价会不会因此波动；粮价会不会受影响；那些贫苦农户，到底能不能承受。

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。

可沈砚清没有退缩。

因为她知道，这些数据，是新税法能否推行的关键。若算不准，到时候银子不够，粮价暴涨，百姓活不下去，新法就是害民法。

三月初八，所有数据终于分析完毕。

结果比预想的要好。

按最保守的估算，折银征收后，江南三府的银钱需求量会增加两成左右。

这个增幅，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。只要官府提前准备，从其他州县调拨一些银子过来，就能平稳过渡。

而那些贫苦农户，按林挽夏的建议，允许分期交纳、允许以粮代银，再加上可能的减免，大多数都能承受。

沈砚清松了一口气。

她提起笔，在章程上又添了一条：

“各府县须设立‘银钱调剂处’，由官府拨付本金，为贫苦农户提供小额低息借贷，以解折银之急。”

写完后，她将这份章程郑重收好。

三月初十，她将这份《新税法试行章程》呈递御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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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十五。

景明帝准奏：新税法先在江南苏州、松江、常州三府试行，为期一年。由户部右侍郎沈砚清总领其事，江南巡抚周谨协助推行。

旨意传到江南，有人欢喜，有人忧。

欢喜的是那些贫苦农户。他们被那些杂派、耗羡、加征盘剥了几十年，早就盼着有人能管管了。

忧的是那些世家大族、地方豪强。他们手里握着大片的田地，却只交很少的税。

因为县衙的账册上，他们的田产只有实际的一半，甚至三分之一。那些少报的田产，就是他们每年白赚的银子。

如今要清丈田亩，要按实纳税，他们的好日子，就到头了。

三月二十，沈砚清抵达苏州。

她没有大张旗鼓地进城，而是悄悄住进了汇通票号苏州分号的后院。林挽夏提前安排了人接应，一切都很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