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第 132 章:一代首辅落幕；“沈砚清穷兵黩武，国将不国！” 林挽夏的金融创新 （5/13）

而战争最可怕的，从来不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，而是后方那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。

户部尚书彭文和捧着一叠账册，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。他站在沈砚清面前，声音发涩：

“阁老，国库……快空了。”

沈砚清接过账册，一页页翻看。

数字是冰冷的，却比任何刀剑都锋利。

去年十一月至今，军费支出：八百七十万两。

其中，粮草三百二十万两，军饷二百八十万两，兵器辎重一百五十万两，抚恤赏银一百二十万两。

而同期国库收入：六百五十万两。

亏空：二百二十万两。

这还是在战争国债发行、女子商会募捐的情况下。若没有这些，亏空早就超过三百万两了。

沈砚清合上账册，沉默良久。

彭文和看着她，小心翼翼道：

“阁老，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。再打下去，国库就要见底了。到时候别说打仗，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。”

沈砚清擡起头，目光平静如水：

“彭大人，你的意思是，和谈？”

彭文和叹了口气，没有否认。

“阁老，北狄人退了五十里，却不肯撤兵。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，谁都看得出来——耗。

耗到咱们撑不住，耗到咱们主动求和，他们就可以狮子大开口，要钱要粮要地盘。可咱们，耗得起吗？”

沈砚清没有回答。

她知道，彭文和说的是实话。

可她也知道，一旦求和，意味着什么。

意味着这四个月的仗，白打了。意味着那些死去的将士，白死了。意味着北狄人尝到了甜头，下次还会来，来得更狠。

“彭大人，”她缓缓道，“容我再想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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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清想了一夜，没有想出答案。

可护礼监的人，不会给她时间想。

三月十二，早朝。

礼部尚书王阁老第一个站出来，慷慨激昂：

“陛下！臣有本要奏！”

景明帝眉头一皱：“讲。”

王阁老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，展开，高声宣读：

“臣弹劾首辅沈砚清，穷兵黩武，耗空国库！自去岁十一月至今，军费支出八百七十万两，国库亏空二百二十万两！长此以往，国将不国！”

此言一出，满殿哗然。

那些护礼监的人，纷纷出班附和。

“王阁老说得对！沈砚清一意孤行，非要打这场仗，如今国库空了，拿什么给官员发俸禄？拿什么赈济灾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