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第 135 章:真相大白；护礼监瓦解；“谢首辅保全。” （9/11）

她穿着一身便装，没有带任何随从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看着他。

李崇的眼眶，瞬间红了。

他挣扎着，想要跪下，却被差役拉住。

沈砚清走过去，对那两个差役道：

“两位差爷，容我和他说几句话。”

差役对视一眼，点了点头，退开几步。

李崇跪在地上，重重地叩首。

“阁老……阁老大恩……罪臣……罪臣这辈子……下辈子……做牛做马……也要报答……”

沈砚清蹲下身，与他平视。

“李大人，你不用报答我。你只要记住一句话——”

她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：

“活着。好好活着。你女儿还在等你。”

李崇的眼泪，汹涌而出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只是拼命地点头。

沈砚清站起身，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递给他。

“这是我写给流放地县令的信。你到了那边，拿着这封信去找他。他会给你安排一个轻省的活计。好好改造，或许有生之年，还能回来看看女儿。”

李崇颤抖着手，接过那封信，贴在心口。

“阁老……阁老……”

他说不出别的话，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这两个字。

沈砚清看着他，轻声道：

“去吧。一路平安。”

李崇站起身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
那一眼里，有感激，有愧疚，有悔恨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……敬重。

然后，他转身，登上那辆破旧的马车。

马车辚辚而去，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
沈砚清站在城门口，望着那个方向，久久没有动。

秦英走到她身边，轻声道：

“大人，您何必亲自来送？他……”

沈砚清摇了摇头，打断她：

“秦英，你知道吗，李崇当年，也是寒门出身。他考中进士那年，才二十二岁，意气风发。

他在户部这些年，没有贪过一文钱，没有害过一个人。他只是……太爱他的女儿了。”

她转过身，往回走。

“人非圣贤，孰能无过。他犯的错，已经用后半生来还了。”

秦英跟在她身后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