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第 161 章:科举改革;探花沈念;“此女天赋,更胜我幼时。” (2/5)
林挽夏握住她的手:“能做多少做多少。”
沈砚清笑了,握紧她的手。风吹过,银杏叶沙沙响。阳光通过枝叶洒下来,照在两个人身上,暖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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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初八。
女子科举放榜的日子。
京城的秋意已经很深了,甜水井胡同沈府后院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。可沈府的门前,却比过年还热闹。
门房老吴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,伸长脖子往街口张望,手里还攥着一串铜钱——他跟厨娘打了赌,赌沈念小姐能中前三。
沈桃今天没去刑部。她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本《唐律疏议》,可半天没翻一页。念念——不,沈念——坐在她对面,手里也捧着一本书,可眼睛却偷偷瞄着母亲。
“娘,您别紧张。”
沈桃擡起头,看着女儿。这孩子个子已经跟她差不多高,眉眼间像她,又不像她。像的是那股沉静的劲儿,不像的是那双眼睛——念念的眼睛更亮,像星星。
“我没紧张。”沈桃说。
念念笑了,也不拆穿她。
沈念不是沈桃亲生的。她是在襁褓中被沈桃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的,那时候她才几个月大,连名字都没有。沈桃给她取名“念”,是“念念不忘”的念。
沈念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,可她从来不觉得跟沈桃有什么隔阂。在她心里,沈桃就是她的亲娘。
沈念十二岁那年,沈桃问她:“念念,你长大了想做什么?”沈念说:“我要像娘一样,当提刑官。”沈桃愣了,问她为什么。沈念说:“因为娘说过,这世上的冤案太多了,需要有人去平。我想帮娘。”
沈桃的眼眶红了,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。从那天起,她开始教沈念律法。不是从《唐律疏议》开始,是从一个个真实的案例开始。沈念听得入神,常常忘了吃饭。
沈桃有时候讲着讲着,自己就停下来了——她怕讲得太深,孩子听不懂。可沈念每次都催她:“娘,后来呢?后来那个案子怎么判的?”
辰时三刻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沈念的妹妹沈慈跑进来,气喘吁吁:“娘!姐姐!报喜的来了!”
沈念站起来,手微微发抖。沈桃也站起来,拉着女儿的手,走到门口。
报喜的差役已经进了院子,手里捧着一张大红喜帖,高声念道:“永兴二十三年女子科举律法科,第三名探花——沈念!”
沈念愣住了。
沈桃也愣住了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炸开了锅。老吴把那串铜钱往天上一抛,笑得合不拢嘴。厨娘从厨房里跑出来,围裙上还沾着面粉。连后院那只看门的老黄狗都跟着叫了几声。
沈念被这阵仗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一步,撞进沈桃怀里。沈桃抱住她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。
“念念,你中了……你中了探花……”
沈念这才反应过来,转身看着母亲,看着母亲那张泪流满面的脸,鼻子一酸,也哭了。
母女俩抱在一起,哭成一团。
沈慈在旁边站着,一会儿看看姐姐,一会儿看看娘,也跟着哭了。一家人哭得稀里哗啦,老吴在旁边搓着手,不知道该劝还是该跟着哭。
过了好一会儿,沈桃才松开女儿,用手背擦了擦眼泪,上下打量着她。
“我女胜我。”她轻声说。
沈念摇摇头:“不,娘才是最厉害的。”
沈桃笑了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消息传到后院,沈砚清和林挽夏正在银杏树下喝茶。沈砚清听完老吴的禀报,放下茶盏,笑了。
“这孩子,有出息。”
林挽夏也笑了:“像她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