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第 161 章:科举改革；探花沈念；“此女天赋，更胜我幼时。” （3/5）

沈砚清摇摇头：“像她姥姥。”

林挽夏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沈砚清说的“姥姥”，是她自己。她脸红了，轻轻捶了沈砚清一下。

两人站起来，往前院走。走到半路，碰见沈念跑过来。她跑得急，脸都红了，看见沈砚清和林挽夏，连忙站住，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
“祖母，姥姥。”

沈砚清看着她，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
“好孩子。你娘为你骄傲，我们也为你骄傲。”

沈念的眼眶又红了。

下午，沈念去了刑部报到。

她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襕衫，头发挽成简单的髻，手里拎着一只小箱子，里面装着几本律书和母亲送她的那方砚台。她站在刑部门口，仰头看着那块匾额，心里忽然有些发慌。

沈桃站在她身边，轻声问：“怕了？”

沈念摇摇头：“不怕。”

沈桃笑了：“不怕就好。走吧。”

母女俩并肩走进刑部大门。看门的老吏认识沈桃，连忙站起来行礼。沈桃摆摆手，领着沈念穿过前院，走过回廊，来到一间小小的值房前。

“这是你的值房。”沈桃推开门，“小是小了点，可清净。”

沈念走进去，环顾四周。房间不大，一张书案，一把椅子，一个书架。书案上摆着一盏铜灯，灯芯是新的。书架上空空的，等着她去填满。

她走到窗前，推开窗。窗外是一个小小的院子，种着几棵桂花树，这个季节已经过了花期，可叶子还是绿油油的。

她转过身，看着母亲。

“娘，我会好好干的。”

沈桃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眼睛，心里踏实了。

“念念，记住你说过的话。”

沈念点点头：“继母志，清刑狱。”

沈桃的眼眶又红了。她没让眼泪掉下来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头发。

“去吧。好好干。”

沈念在值房里坐了一下午，把带来的几本书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架上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案子分给她，可她准备好了。就像母亲说的，这世上的冤案太多了，需要有人去平。她来了。

晚上，沈府设宴庆祝。沈玥带着任嫣和沈静训来了，林珏带着李墨珺也赶了回来。一家人围坐在花厅里，热热闹闹。沈静训跌跌撞撞地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。沈慈抱着她，不让她乱跑。

沈砚清坐在主位上，端起酒杯，看着沈念。

“念念，祖母敬你一杯。”

沈念连忙站起来，双手端起酒杯。

沈砚清看着她，目光温和：“你娘这辈子，最大的心愿就是天下无冤。如今你接了她的班，她可以放心了。”

沈念的眼眶红了。她仰起头，把酒一饮而尽。

辣。可心里是暖的。

沈桃坐在旁边，看着女儿，嘴角带着笑。沈玥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二姐，你女儿比你当年还厉害。”沈桃瞪她：“我当年怎么了？”沈玥笑了：“你当年可没考探花。”沈桃哼了一声，嘴角却翘得更高了。

夜深了，宾客散去。沈念回到自己屋里，坐在窗前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月光如水，洒在她年轻的脸上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娘抱着她，指着天上的月亮说：“念念，你看，月亮多亮。做人就要像月亮，清清白白的。”

她记住了。所以她要当提刑官。她要让那些冤屈的人，也能清清白白地活着。

窗外，风吹过桂花树，沙沙响。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那本《唐律疏议》，翻开第一页，上面写着四个字——明镜高悬。是母亲的字。她轻轻抚着那几个字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