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第 161 章:科举改革；探花沈念；“此女天赋，更胜我幼时。” （5/5）

沈玥把金掌柜叫来，问她怎么回事。金掌柜查了半天，发现是记账的伙计把去年的单价抄上去了，今年的单价涨了两钱。不是故意的，是粗心。

金掌柜连忙认错，要罚那个伙计的工钱。沈玥摆摆手：“这次算了。下次注意。”

静训在旁边听着，没说话。可她的眼睛，一直盯着那个账本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
回京的船上，沈玥问女儿：“静训，你觉得那个金掌柜怎么样？”

静训想了想：“人挺好，可账房不行。账目乱，效率低。要是把记账的规矩改一改，能省不少事。”

沈玥看着她，心里又惊又喜。这孩子，才六岁，就能看出管理上的问题。

“那你说，该怎么改？”

静训说：“用复式记账。每一笔账，记两边。一边是进，一边是出。两边对得上，就不会错。周爷爷教过我。”

沈玥笑了。周伯是汇通票号的老账房，已经退休好几年了。没想到他教静训的东西，这孩子全记住了。

“静训，你愿意学做生意吗？”

静训点点头：“愿意。”

沈玥把她抱起来，看着窗外那条奔流的大江。“好。娘亲教你。”

四月十八，沈玥带着静训回了京城。沈砚清在书院里等着她们。祖孙俩坐在银杏树下，沈砚清给静训倒了一杯茶。

“静训，听说你在苏州看出账本里的错了？”

静训点点头，把那件事说了一遍。沈砚清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静训，你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吗？”

静训想了想：“算对账？”

沈砚清摇摇头：“算对账是本事，不是最重要的。”

静训又想了想：“赚钱？”

沈砚清又摇摇头。

静训想不出来了。沈砚清看着她，目光温和。

“商道在诚，财道在义。诚信，是商人的根。没有诚信，生意做不大，也做不长久。义，是商人的魂。只认钱不认人，那是奸商。真正的商人，要取之有道，用之有义。”

静训听着，似懂非懂，可她把祖母的话记在心里了。

沈砚清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递给静训。“这是祖母当年写的，送给你。”

静训接过来，翻开第一页，上面写着四个字——商道辑要。是林挽夏写的。她擡起头，看着祖母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祖母，我会好好学的。”

沈砚清笑了，把她揽进怀里。

晚上，一家人围坐在花厅里吃饭。沈静训坐在沈玥和任嫣中间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
沈静训的妹妹沈静宁才两岁，被奶娘抱着，咿咿呀呀地伸手抓筷子。沈静训给她夹了一小块豆腐，她抓着就往嘴里塞，吃得满脸都是。

沈玥看着两个女儿，心里暖洋洋的。任嫣在旁边给她夹菜，轻声说：“静训像你。”沈玥笑了：“不像你？她不爱说话，像你。”任嫣也笑了。

沈砚清坐在上首，看着这一大家子人，心里踏实。

窗外，月亮升起来了，又圆又亮。风吹过老槐树，沙沙响。一家人围坐在一起，笑声不断。沈静训靠在母亲怀里，手里还攥着那本《商道辑要》。

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，可她知道，她要好好学。像祖母说的，商道在诚，财道在义。她要当个好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