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第 161 章:科举改革；探花沈念；“此女天赋，更胜我幼时。” （4/5）

---

永兴二十五年，三月初三。

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甜水井胡同沈府的后院里，那棵老槐树又抽出了新芽，嫩绿嫩绿的，在风里轻轻摇晃。沈静训蹲在树根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，正在地上画着什么。

她今年六岁了，是沈玥和任嫣的女儿。小丫头长得像沈玥，眉眼弯弯的，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；可性子像任嫣，安静，不爱说话，喜欢一个人待着。

沈玥从屋里走出来，看见女儿蹲在地上，以为她在玩泥巴，走过去一看，愣住了。地上画的不是小人，不是花鸟，是一排排的数字。整整齐齐的，像是账本上的条目。

“静训，你在画什么？”

沈静训擡起头，看了母亲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画。“算账。”她说。

沈玥蹲下来，仔细看那些数字。有加法，有减法，还有乘法。六岁的孩子，能把数字写得这么整齐，已经不容易了。更让她吃惊的是，那些计算，居然全是对的。

“谁教你的？”沈玥问。

沈静训摇摇头：“没人教。看娘亲算账，看多了就会了。”

沈玥愣住了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这样，看林挽夏算账，看着看着就学会了。可她是八岁才会的，静训才六岁。

“静训，你告诉娘亲，你还会算什么？”

沈静训想了想，指着地上那排数字：“这是上个月的流水账。娘亲算的是三千五百六十七两四钱，可我觉得不对。”

沈玥心里一动：“哪里不对？”

沈静训拿起树枝，在地上重新算了一遍。她算得很快，小手在地上划来划去，数字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。算完了，她指着最后那个数：“应该是三千五百七十一两二钱，多了三两八钱。”

沈玥没有说话，从袖子里掏出账本，当场核对。算了两遍，静训是对的。那三两八钱的差额，是苏州分号一笔汇款的手续费漏记了。

沈玥合上账本，看着女儿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静训，你比娘亲当年厉害。”

沈静训擡起头，眨巴着眼睛：“真的吗？”

沈玥笑了，把她抱起来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“真的。比娘亲当年厉害多了。”

消息传到清夏书院，沈砚清正在银杏树下喝茶。林挽夏把沈玥的信递给她，她看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
“这孩子，像玥儿小时候。”

林挽夏也笑了：“玥儿小时候可没这么厉害。玥儿八岁才会看账本。”

沈砚清摇摇头：“不是厉害不厉害的事。是沈家的孩子，天生就该会算账。”

林挽夏瞪她：“什么沈家的孩子？是咱家的孩子。”

沈砚清哈哈大笑。

三月十二，沈玥要去苏州分号巡视，静训缠着要跟去。任嫣不放心，沈玥却说：“让她去。她想学，就让她学。”

母女俩坐了三天船，到了苏州。分号的掌柜姓金，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，精明能干。她看见沈玥带着女儿来，连忙迎出来。

“东家，您来了。这位是……”

沈玥把静训往前推了推：“我女儿，静训。带她来看看。”

金掌柜笑了：“小小姐真可爱。”

静训不爱说话，只是礼貌地点点头。

沈玥在分号待了三天，查账、盘货、跟供应商谈判。静训跟在她身后，一声不吭，可眼睛一直在看，耳朵一直在听。

第三天下午，沈玥在账房里核对账目，静训趴在旁边看。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指着账本上一处说：“娘亲，这里错了。”

沈玥低头看，那是一个进货的数字，绸缎的匹数写对了，可单价写错了。错得不多，一匹差了两钱银子，可进货量大，一百匹就差了两万钱，合二十两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