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第 162 章:“若真无皇子，女子为帝未尝不可。” “挽夏慈善基金” （5/6）

秦英把手里的邸报递过去：“都察院御史刘文华弹劾书院，说咱们‘擅自教授兵械制造，图谋不轨’。”

沈砚清接过邸报，扫了一眼。弹劾的折子写得慷慨激昂，说清夏书院开设“防御工事”课，教授学生制造弓弩、檑木、滚石等军用器械，意在“培养私人武装，图谋不轨”。

折子末尾，还附了十几个翰林院学士的联名签名。

林挽夏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也变了。

“防御工事课？”她愣了一下，“那不是林珏请退伍老将教的吗？修城墙、挖壕沟、搭箭楼，都是防御用的，怎么就成了图谋不轨？”

沈砚清放下邸报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有人不想让书院好过。”

这堂课确实是林珏张罗的。去年秋天，她请了当年镇北侯麾下的一位老将，姓樊，在边关守了二十年，退下来后在书院附近养老。

林珏请他给学生们讲讲边关的防御工事，怎么修城墙，怎么挖壕沟，怎么搭箭楼。学生们听得入迷，樊老将军讲得也高兴，课后还带着学生们在空地上搭了一个小型的箭楼模型，用的是木料和绳子，连铁钉都没用几根。

消息传到京城，有人坐不住了。传统书院那帮人，早就看清夏书院不顺眼。之前弹劾“离经叛道”没成，这次换了路子，扣了一顶“图谋不轨”的帽子。

沈砚清把葛仲培叫来。葛仲培每个休沐日都回书院帮忙。他看了邸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先生，这是诬陷。防御工事课教的都是防守的东西，跟进攻不沾边。而且那些内容，兵书上全有，随便哪家书店都能买到。”

沈砚清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可有人不知道，或者假装不知道。”

三日后，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。

刘文华站在殿中，慷慨激昂：“陛下！清夏书院名为教书育人，实则暗藏祸心。教授学生制造弓弩、檑木，这不是要造反是什么？”

林珏站在班列中，面色铁青。她忍了又忍，终于没忍住，出班跪倒。

“陛下，臣有话要说。”

永兴帝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
林珏的声音压得很平，可谁都听得出来她在生气：“防御工事课，是臣提议开设的。教的不是弓弩制造，是城墙修筑、壕沟挖掘、箭楼搭建。

这些东西，都是防御之用，不是为了进攻。边关将士守城，靠的就是这些。臣以为，让学生了解边关将士的艰辛，知道怎么守城，怎么保家卫国，这不是坏事。”

刘文华冷笑：“林大人说得轻巧。修城墙、挖壕沟，不是军事是什么？书院教这些，不是图谋不轨是什么？”

林珏转过身，看着刘文华：“刘大人，您去边关看过吗？您知道边关的城墙是怎么修的吗？您知道守城的将士是怎么活下来的吗？”

刘文华语塞。

林珏继续说：“边关的城墙，是民夫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垒起来的。边关的壕沟，是士兵一锹土一锹土挖出来的。边关的箭楼，是工匠一根木头一根木头搭起来的。

这些事，不是秘密，兵书上写得清清楚楚。学生学这些，不是为了造反，是为了知道边关将士的不易。将来他们去边关修路架桥，就知道该把路修在哪儿，把桥架在哪儿，能挡住敌人的进攻，能保住将士的命。”

殿中安静了。

永兴帝坐在御座上，看着刘文华，又看了看林珏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让兵部去查。

兵部查了七天。

七天里，兵部的人去了书院，看了那间存放模型的小仓库，问了樊老将军，翻了课表，查了教材。查完之后，兵部尚书亲自写了调查报告，呈给永兴帝。

报告写得很简单，只有几句话：“防御工事课所授内容，均为城墙修筑、壕沟挖掘、箭楼搭建等防御之术，非进攻之器。且所授内容，兵书皆可查，并无秘传。清夏书院无图谋不轨之意，亦无图谋不轨之实。”

永兴帝看完报告，在朝堂上念了一遍。念完后，他看着刘文华。

“刘御史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刘文华跪在地上，额头冒汗：“臣……臣也是为国分忧，怕书院……”

永兴帝打断他：“怕书院什么？怕书院教学生修城墙？还是怕书院教学生挖壕沟？边关将士守城，靠的就是这些。你倒好，不但不支持，还要拆台。你安的什么心？”

刘文华磕头如捣蒜，再也不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