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第 162 章:“若真无皇子，女子为帝未尝不可。” “挽夏慈善基金” （4/6）

“太师说得对。朕还年轻，不急。”

他拿起笔，在礼部的那份奏章上批了几个字：“此事再议，容朕思之。”

奏章发回礼部，那些主张立储的大臣们面面相觑。有人不甘心，又上了一道折子。永兴帝这次连看都没看，直接留中不发。

立储的风波，暂时平息了。

腊月二十三，永兴帝带着皇后和两个公主，去清夏书院看望沈砚清。

这是大公主第一次来书院。她十四岁了，眉目清秀，举止端庄，说话慢条斯理，像她母亲。二公主更活泼些，一进书院就东张西望，对什么都好奇。

永兴帝让两个公主去给沈砚清请安。大公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，二公主也学着姐姐的样子行礼，可眼睛一直往讲堂那边瞟——那里传来算盘声，噼里啪啦的，她从来没听过。

沈砚清看着两个公主，心里忽然有些感慨。她想起当年的永兴帝，也是这么大，也是这么规矩，也是这么好奇。

“公主们想学什么？”她问。

大公主说：“想学经史。”二公主说：“想学算盘。”

沈砚清笑了，让人把二公主带去讲堂，让周世安教她打算盘。大公主留在花厅里，陪永兴帝和沈砚清说话。

永兴帝看着女儿，目光温和。“太师，您觉得，大公主将来能担大任吗？”

沈砚清看着大公主，看了好一会儿。这孩子眼神清正，举止得体，说话有分寸。不像她父亲当年那么紧张，也不像她母亲那么拘谨。她有自己的主意。

“能。”沈砚清说。

永兴帝的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暗了下去。“可她毕竟是女子。”

沈砚清摇摇头：“陛下，臣也是女子。”

永兴帝愣住了。

沈砚清看着他，目光坦然：“臣当年考科举的时候，有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。臣当首辅的时候，有人说牝鸡司晨，祸乱朝纲。可臣做成了。新政推了，边关平了，国库富了。那些说闲话的人，都不说话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了些：“陛下，不是女子不能担大任，是世人不信女子能担大任。可只要有一个女子做成了，世人就会慢慢信。”

永兴帝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大公主，大公主也看着他，目光平静。

“父皇，女儿会好好读书的。”大公主说。

永兴帝的眼眶有些红了。他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傍晚，永兴帝带着皇后和公主们回宫了。沈砚清站在书院门口，看着马车渐渐远去。林挽夏走过来，站在她身边。

“你说，陛下想通了吗？”林挽夏问。

沈砚清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可大公主，是个好苗子。”

林挽夏笑了：“你想教她？”

沈砚清也笑了：“她要是肯学，我就肯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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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兴二十六年，三月初九。

清夏书院后院的银杏树又绿了，今年的叶子比往年更大更密，把整座院子罩在一片清凉的浓荫里。

沈砚清坐在树下翻看新一届学生的名册，林挽夏在旁边给她扇扇子。阳光通过枝叶洒下来，斑斑驳驳的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
“今年报名的比去年多了三成。”林挽夏看了一眼名册，“连岭南都有人来了。”

沈砚清点点头，正要说话，秦英匆匆走进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大人，出事了。”

沈砚清擡起头，看着她。